“陈朝,要不要考虑换个衙门?”姜捕头更直接。
今天发生的事,大家有目共睹,谜团一般的案子,如今迷雾尽散,陈朝发挥了巨大作用。
当初对方破了仝全案,姜捕头曾去讨教过,认为自己跟对方的差距,只是一些欠缺陈朝那种新颖的手段。
如果能学会,肯定不会差太远。
现在事实证明一件事,眼睛:学会了!手:学废了!
“以后可以考虑,现在就不用了。”
不等陈朝回答,陈府尹先一步终结了姜捕头的念头。
知道陈朝身上还有特殊使命,陈府尹心动这种人才,却也懂得大局。
姜捕头有点奇怪。
陈府尹没有解释太多,只道:“反正你们平日里共事的机会很多,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陈朝。”
......
告辞陈府尹,陈朝离开府衙。
走在路上,姜捕头也跟在身边,两人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讨论起今晚的赛灯会。
走在街坊中,可以看到两边街铺张灯结彩,路上人声鼎沸,车马穿行。
就连那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闺中女子,今天晚上也有了放飞自我的机会,娉婷身姿,打扮的漂漂亮亮,欢颜笑语随处可见。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朝馨香院走去。
眼下天色刚黑,秦淮河畔已是烛光辉煌,热闹沸腾。
姹紫嫣红一片,各色花灯争相辉映。
河边围着许多身穿各色衣裳的男女,将一盏盏花灯轻轻放下,任其顺着水流飘向远方。
做这种事的人不少,人气颇高,街边商铺迎来送往,那些买到花灯的人,大都回来到河边。
望着几名拎花灯从旁边经过的少女,小跑来到河边,将手中纸团塞进花灯,然后烛火摇曳中,花灯逐渐飘走,发出欢快的笑声。
看得陈朝大为好奇,背着手站在河边观看。
姜捕头站在旁边,笑着解释:“这叫河灯,属于赛灯会的一种活动,最初的说法,大家将平时憋在心中的烦闷写于纸上,塞进河灯里送走,据说能够带走旧年霉运,新年好运连连。
这种风俗流传下来后,不知又从哪里传出的言论,说是送走河灯,有机会受到逝去的花神感应,便能祛病消灾。
之后,一些家中患病的亲属,便会齐聚在这一天放河灯,期望送走灾厄,据说民间有不少人都通过这个方法大病而愈,也不知真假。”
赛灯会之后才是花灯节,多数是那些花灯商家搞出来的噱头...陈朝笑笑。
如果说那位为救人皇,甘愿挖去双眼的花神真的在天有灵,也应当是显灵在花灯节这天。
“我看那人写的却是一句闺中小词。”武夫眼力很强,陈朝看到不远处河梯上一名女子,将写着小词的宣纸小心翼翼塞进花灯。
期间还四处打量,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似有所觉回头看到陈朝时,脸上一红,娇羞的撇开头,赶紧把河灯放走,然后红着脸蛋又看了眼陈朝,匆匆离去。
姜捕头哈哈一笑:“赛灯会现在已经不局限于一种方式,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两种,也有闺中女子写些小词,寄于河灯之内,多是一些字谜,或诗词。
若能有人在河边捡到花灯,破开里面的字谜,或对出相应的诗词,便是上天赐福的姻缘,最后会成为一对,很多人乐衷于此。”
大型相亲现场这是.....陈朝乐道:“这些花灯有没有写名字,那些人也不怕捡错,要是捡到那些想要抛开霉运灾病的花灯,岂不是要继承别人的霉运。”
“不会的,你看那边几盏花灯,有花的基本都是我后面说的类型,属于情灯,那些绘有神女像的,属于愿灯,那才是消灾祛病的河灯。”
有点意思,我有理由怀疑这绝壁是那些花灯商人搞出来的把戏...陈朝啧啧称奇。
这时姜捕头发现,刚才陈朝说的那名写小词的少女,频频向这边望来,不由得乐道:“那女子像是看中你了,你可以去把她的花灯捡起,说不定能成就一桩姻缘。”
陈朝也看到了,望去时刚好跟那名少女对视,他挑眉一笑,视线落到少女胸前,又立刻冷静下来。
那边少女羞怯的低下了头,复又忍不住偷看。
陈朝正经道:“我倒是觉得她在看姜捕头。”
“别闹,家有悍妻。”摸着络腮胡,姜捕头赶紧摇头。
似乎生怕跟对方招惹一样,拉着陈朝离开。
看着陈朝远去的背影,河边的少女露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