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松,你说话不要夹刀带棒,我说的哪里有错!”
洪祥脸色难看。
他刚才写了一首诗,得到众人一致赞赏,风头正盛,但很快就被馨香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打压。
吕云松这话刚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吕云松淡淡道:“有吗?不过是你说教人不要蒙蔽眼睛,可自己所说所为,又岂非同样在蒙蔽大家,别人做什么又干你何事,承认别人优秀很难?”
洪祥气得脸色涨红,手指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冷笑道:“怪不得,我差点忘记了,你可是差点成为进士的人,只是可惜呀,最终还是比别人差了些。”
吕云松脸色一僵,顿时抬起头怒视:“你再说一遍!”
争吵从这里开始,引来周围官员注视,饶有兴趣看着。
张之谦方鹤云等人同样在远处看到这一幕。
“够了!”
方鹤云赶过来,怒目沉声,制止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人,实在有辱斯文。
在场四品以上官员不少,但国子院大儒出身的方鹤云,他的面子没人敢无视。
“是啊,有什么可吵的,不过一武夫作的诗,听一听也就得了,何必为此坏了大家的雅兴。”
有官员出声打圆场,官场中没人不怕玄清司,但也因此,对玄清司出身的人,本能带有一定敌意跟抵触。
跟在旁边的张之谦瞥了那人一眼,又看向吕云松和洪祥:“这世上从不缺天才,任何不可能之事,只因还在未发生之前。
非亲眼所见,当置身于外,平等视之,掺杂过多个人情绪,只会显得自己无知,若真有那一天,同样的事发生在尔等身上,在想想此刻心境,便会明白。”
这话看着两人说的,但言语中却是直指洪祥。
吕云松连忙躬身行礼,对方是个老前辈。
“老师.....”洪祥更是诚惶诚恐,心里无比尴尬,因为他本身就是锦绣学宫的学子,张之谦虽只在学宫挂名,但依旧要尊称对方一声老师。
张之谦沉声道:“你要知道,无论置身何地,心中应持正气,而非无谓的傲气,谣言最可恨,若此时你已为官,倘若说错,你要如何收场?”
为官可以平平无奇,但绝对不可以不靠谱,这是在败人品。
洪祥心里悚然一惊,羞愧的低下了头:“学生知错,多谢老师教诲。”
说完又觉不妥,偷偷抬头看见老师严肃的表情,犹豫了下:“学生明日便去拜访这位玄师,当面道歉。”
“随你。”张之谦对此不置可否。
众人看在眼里,听在心里,也觉得非常受用。
吕云松蹙着眉头,像是从这繁华中领悟到什么。
远处一些官员诧异看向张之谦,复又若有所思起来。
......
文圣楼发生的事,身在馨香院的陈朝自然不清楚。
随着领路的小厮来到岸上,朝主画舫走去,很快就来到另一边的主画舫。
同行的还有另外两名青年,路上也聊过几句,表示对陈朝那首诗非常钦佩。
陈朝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笑哈哈敷衍几句。
有信物花灯在手,顺利通过守门的小厮检查。
这年头没有邮轮,陈朝也没有刻意去了解过中元的造船技术到了那何种地步,但脚下这首巨大的画舫,属实有点庞大。
作为主画舫来说,体型比其它画舫要大好几倍,共有三层,上面装饰布局恰到好处,各色花灯缭绕。
既有紧密相连古色生香的房间,也有宽敞供人欣赏两岸美景的甲板。
非常豪华!
光这艘巨型画舫造价就得天价,可见馨香院的财力有多可怕。
当然这里的秦淮河只是占了个相似名字,其河域宽阔,足以容纳这艘庞大的画舫。
主画舫只有第一层是聚会场所,上面两层则是用于休息。
不过要在这上面休息,前提是要能讨得姑娘们欢心,否则,只能回前院。
陈朝和另外两位兄台到了上面后,就各自分开,各找各人中意的姑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