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这样的,必然是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人,以这对夫妇的能力,想要一瞬间抹杀身经百战的凶匪,基本不可能,相反,夫妇正是死于这些凶匪手里。”
“至于另外两人....我怀疑当时应该还有第三方人在场。”
朱远光问道:“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内讧,毕竟当时他们正在躲避金吾卫追捕,谁还会闲着没事来找他们打一架?”
陈朝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很小,首先,我们在这里没有发现任何能称得上利器的凶器,其次,根据这两二位提供的线索,这些人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携带兵器,而且自相残杀,没有任何逻辑。”
两名赌鬼连忙点头,他们确实没看到那凶匪五人身上携带兵器。
朱远光这才恍然,但还是有点惊讶。
这就分析出答案了?
几人看的惊讶莫名,都知道陈朝办案能力强,可短短时间,就从现场还原整个案件过程,这能力未免过于强大。
赵开景此时蹲下身检查两名凶匪的伤口,微微蹙眉:“这种伤口,切面整齐,一般的刀剑很难做到,我觉得很像城南藏兵阁的鱼纹剑。”
“你知道?”这次轮到陈朝惊讶了。
赵开景点了点头:“藏兵阁的鱼纹剑很有名,以轻灵精巧著称,可藏于袖笼,杀人于无形,是防身的利器,不过藏兵阁打造的兵器,向来只供给有权有势的世家,而鱼纹剑更是稀有,平常人,就算是有再多钱也买不到。”
也就是说藏兵阁的东西属于高端奢侈品,前提是要排除星天监的法器...陈朝想了想,说道:“京都都有哪些人家用过这种鱼纹剑?”
赵开景凝眉思考片刻,说道:“据我所知,京城内镇南侯府,武安侯府,平远侯府家中护卫所配之剑,就是以鱼纹剑为主,其他人虽也有购买,但配备比较少,多是以收藏为主。”
“怎么还跟这些侯爵扯上关系了?”黄腾皱眉道。
陈朝则是陷入沉思。
京城世袭的侯爵不少,基本都是几百年前功臣后代,有的已经逐渐式微,有的依旧很活跃。
赵开景口中这三个侯府,便是当今京城侯爵中势力最强的代表。
“这下可难办了。”
姜厚泽面色微微发僵看向几人:“如果案子真和这些侯爵有关系.....”
他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衙门调查案子,能够得到诸多配合,都是建立在衙门的威慑力上面。
而这种威慑力,在面对侯爵这种强大的背景,基本无效,除非有真凭实据,否则人家有一万种理由可以拒绝调查。
碰到这种事,本来挺简单的案子,瞬间就变得棘手了。
陈朝看了几人一眼,脸色不变:“就算是侯爵,我们也得查下去,不是吗。”
“查肯定是要查的,就看怎么查了。”赵开景若有所思道。
玄清司有监察百官之权,只要有罪,即使一品大臣该抓还是得抓,该抄家也绝不会心慈手软,这代表玄清司的威仪。
不过面对这种有爵位在身的人,终究还是会有所顾忌。
不然,也就不会有当官易,封爵难的这一说法了。
“先回衙门跟头儿禀报,看头儿怎么说。”赵开景提议道。
这件事发生在他们的辖区,理应要协同处理。
大家没意见,姜捕头吩咐人把尸体运回去。
陈朝和几位同僚,则是赶回衙门,找到正在屋子里喝茶看书的阎玉清,说明来意,以及马栏街的命案跟发现。
听说可能跟侯府扯上关系,头儿也很重视,沉吟了下:“镇南侯和平远候倒是无所谓,在朝中并无实权,但武安侯除了侯爵这层身份,还领着禁军左卫大将军一衔,调查起来会有些难度。”
禁军左卫大将军掌五万兵马,从三品,乃是禁军统领的副手,手里握有兵马,这是实打实的兵权。
虽说禁军拱卫京城,轻易不可调动,但这并不能让人忽略其中的实权能量。
再加上侯爵这层身份,武安侯基本就可以说是侯爵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甚至现实中的武安侯,远比一些国公还要威风。
“那案子....就不查了?”陈朝偷偷观察阎玉清脸色,试探性问了一句。
阎玉清抬起头,看向他:“当然要查,发生这件事玄清司有责任去处理,不过你调查的时候,说话谨慎一些,勿要引起冲突。”
“卑职。明白。”
得了阎玉清的准信,陈朝这才彻底没了顾虑,为赶时间,和几位同僚牵来坐骑,直奔其中一家侯府而去。
事情比预想中还要顺利,镇南候与平远候对于玄师上门调查,虽皱眉表示不满,但也没有进行阻拦,配合叫来府上护卫,进行问话。
结果也很显然,这些护卫都有使用鱼纹剑的记录,并且现在也在使用,某种程度上,鱼纹剑就是一种类似身份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