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河拱了拱手,看向陈朝:“早朝已经过去。”
听到这话,陈朝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这才恍然,又听褚明河说道:“本官刚才在路上看到你拉着两个木桶,好奇过来看看。”
说完已经注意到院子里的木桶,比之前看到的,多了许多竹管,老脸上布满稀奇。
“这是做什么用的?”
陈朝哈哈一笑:“没啥,一点小玩意,在下无聊随便捣鼓捣鼓罢了。”
“倒是稀奇,你还会捣鼓这些小玩意?”
褚明河明显不信,眼睛眯起,到也没有追问,陈朝想了想,也不管他,既然没事他就开始继续组装。
而是随口说了句:“听说你昨天被刑部抓了?”
“褚大人何必明知故问,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昨天确实想过找褚明河,但已经被提前支开。
事后想想,碰到这种要命的事,人家也不一定会救自己。
听到他问起这件事,陈朝微微诧异,耸了耸肩说道。
褚明河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老夫昨天夜里才赶回城里,听闻陈玄师这件事还吓了一跳,若是老夫在场,定然不会发生此事。”
说到后面,神色还有些愤愤。
你我又不是同一体系,你会这么好?陈朝抱有怀疑。
一旁管事老何睁大眼睛,他这才知道家里公子进过刑部大牢。
董思忆同样惊愕,现场只有董志山知道这件事。
“褚大人昨天不在京城?”陈朝随意问道。
褚明河点了点头:“昨天去了一趟龙川县,处理案子,实际上这件事本来是由孔万金负责,听说他临时有事,尚书大人便临时派老夫过去。”
龙川县同样是京畿地区的重县,而且是在京畿地区排名顶尖的大县。
“有劳褚大人关心了。”
刑部尚书参与此事,陈朝之前就有过猜测。
不过,褚明河今天特意赶来说起这件事,让陈朝有点奇怪,自己和他非亲非故,完全没必要这般表态。
“没事没事,老夫自打永安县开始,就看出陈玄师非常人可及,未来大有可期,必定会有一番作为,从大局方面来说,朝廷若是多了你这样的人才,那是幸事,从个人角度来说,我们毕竟一起共过事,若是可以,老夫必然会力所能及的帮忙。”
褚明河痛心疾首,句句透着真诚。
过了过了,褚侍郎你这样搞得我都开始怀疑你的人设了,你那种目空一切的气质呢...陈朝眼神异样,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周围几人也都暗自心惊,陈朝玄师的身份,在他们看来,还不足以和这种官场大佬相提并论,但看此刻情形,都有些犯迷糊。
同样的,这也是陈朝内心所想。
想了想,陈朝对其他几人说道:“老董,何叔,还有思忆,你们去帮我准备点谷物,我和大人说点事。”
董志山几人点了点头,他们也觉得继续待在这里也不合适,相继离开。
褚明河露出笑容,似乎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等人走光,院子里只剩下陈朝和褚明河,陈朝将最后一根竹管对接好,拍拍手看向褚明河:“褚大人,咱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在下可不信你是好奇这两个大木桶,再者,我一个小小的玄师,何至于能让大人您如此劳苦。”
“果然瞒不过陈玄师。”
褚明河老脸上露出笑容,四下看了眼,才凑近低声说道:“陈玄师不必惊讶,殿下已经把事情与老夫说过,你虽然只是玄师,但却凭一己之力,扳倒两个大人物,就凭这点,着实让老夫佩服。”
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朝都被搞懵了,愣了下,仔细思考之后,迟疑道:“不知大人说的这位殿下,是哪位殿下?”
“太子呀,就是咱们那位太子殿下,陈玄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装糊涂不成,咱们都是自己人呀。”
褚明河一副我早就知道一切的样子,语气还有些不满。
太子究竟和你说了什么....陈朝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沉声道:“我是我,太子是太子,怎么就是自己人,褚大人莫要乱说。”
太子能安稳活过这大半生,却没有遭遇其他皇子攻讦,首先就是他从不结党营私。
这种人位居东宫,你可以说他没野心,但这种人确实皇帝最放心的,哪怕皇位轮不到太子来做,但能影响到下一代。
之前听闻太子赵承炽从不结交大臣,一方面是与皇位无缘,另一方面,也与这件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