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确实如此,早上朝堂上就为此事,不少人攻讦玄清司做事有悖法理,各种口水落在袁世清等人头上。
但玄清司的解释也很简单粗暴,邪修真正有威胁是在对方没有显形的时候,现如今顾北已经修为被废,沦为普通人。
除了身体强悍点,逃进深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总之,暂时糊弄住了朝堂上的那帮喷子。
但卫言承等人压力依旧很大,所以这件事也有赌的性质。
不过目前除此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
当关押着顾北的囚车驶上大街,众多玄师陪同监视,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不少人以为这是要处决犯人,但却看到车队往城外行去。
按照既定路线,车队穿过皇城,途径外城,不少人挤在路边围观。
这些人大多是听闻玄清司散布的消息,听说朝廷要释放一个邪修,众人哗然。
所以都想过来一睹真假,甚至不少人抱怨玄清司这种做法。
囚车里的顾北无视周围看热闹的人,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直紧盯着车队前方那道年轻的身影,充满滔天恨意。
昨天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妙,可惜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看到这周围的情形,顾北就知道关于自己以安全逃离为借口的招供,已经传遍京城。
顾北并没有私心,刚才大口喊叫,极力否认这一切,歇斯底里,但没人在乎,周围那些玄师根本就没在乎他的喊叫。
甚至对他投去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围路上看戏的人群,那就更加不会相信了。
试问,当这消息散布之后,最忌恨顾北的人无疑是他京城的那些同伙,他现在的否认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种自保的伪装。
而且那些玄师不管不顾的态度,更能证明这一点。
不然,为什么不提前封住顾北的口舌?
不远处的街角的一家茶楼三层,珠窗边站着几个衣着常服的贵人,手里捧着香茗看着下方的一幕。
几人中间正是吏部尚书沈行易,也是当今御极台大司徒,目光深邃的让人看不透心思。
旁边几人也都是当朝数一数二的大臣。
他们几人相聚于此喝茶,忽然就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吸引。
此刻其中一人开口:“玄清司真要放人?”
“看情况,应该假不了。”有人抚着胡须,淡然道。
“可那个顾北好像在否认,这说不定是玄清司故意设计的陷阱。”
大家在官场沉浮多年,对于这种事情极为敏感,稍微一想就能想到很多可能。
“是不是玄清司布置的陷阱,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一直没说话的沈行易,淡声说道。
“沈大人有何见解?”
沈行易摇了摇头:“邪道之人本就非善类,如果京城真有人与之勾结,事情不暴露还好,一旦暴露,那就需要抉择,不论这事情真假,那些人都不会以此冒险。
玄清司只要把这种似是而非的消息传开,就已经是成功,剩下的事不需要他们如何操作,人性是复杂的,遇上这种事,便是亲人也无法完全相信。”
有人点头附和:“沈大人此言在理,毕竟生死攸关的命题,那些人只要不傻,就不敢放任顾北活着离开,不,应该是活着招供。”
“玄清司倒是下了一步好棋,一直以为这些人除了动刀子,其他不过尔尔,倒是小瞧他们了。”有人感叹。
“玄清司其他人不知道,但那个袁世清可是个聪明人,想出这种法子并不奇怪。”
听着几人讨论,沈行易失笑摇头:“这风格,不像袁世清的主意,咱们这位掌司一向喜欢谋而后动,向来求稳,不会轻易出手,如此大胆冒险的行为,与之作风相悖。”
众人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有道理,如果顾北真要招供也就罢了,但如果只是虚张声势,倘若后面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那可就没法收场了,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确实有点冒险激进。”
沈行易喝了口茶,看着下方:“不过,这也是此法的厉害之处,使计之人应该同样想到这一点,所以他们对顾北没有任何束缚行为,甚至任由其大喊大叫。”
“这种事本就会让人猜忌,加上此举,暗中那些邪修同伙,便是不信也得信了。”
听完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老者问道:“如果当真如此,那此人的心思也过于可怕了些,若身在官场,恐怕不好对付呀,会是玄清司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