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厚泽出去把守在门口的捕快打发走,然后带陈朝一路穿行长廊,绕道偏院,又从偏院绕道前院,刚好避开和温家的人撞上的可能。
“你自己小心。”叮嘱了一句,姜厚泽就匆匆离开。
陈朝也没有矫情,四下看了眼,确定无人看见,这才大摇大摆从正门出去。
至于还在接受审讯的丘来宝,陈朝只能心里祈祷他能抗住。
门卫虽然认得陈朝,但也没多想。
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陈朝出了京兆府不敢耽搁,骑上大黑就奔玄清司跑去。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陈朝决定去求援袁世清。
来到玄清司衙门,陈朝随手拴好大黑,就匆匆跑进衙门,直奔掌司的庭院而去。
不过,路上刚好遇到阎玉清拿着一份卷宗边走边看,两人差点撞上。
“匆匆忙忙这是干什么去,你今天不是休沐吗?”
见到是陈朝,阎玉清紧皱的眉头才舒缓开,眼神打量他问道。
说起来头儿对自己也是颇多照顾,自己惹了这么大麻烦,说不定还要跑路....想到这里,陈朝苦笑一声,就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温善死了?”想起这个温家,阎玉清脸上也浮现出凝重。
这就让陈朝心里愈发冰凉,要知道,之前就算是他得罪周康周侍郎,甚至于武安侯,这位上司也是面不改色。
但听到这个温家,陈朝明显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忌惮。
能让玄清司忌惮,光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温家的能量究竟有多可怕。
陈朝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温家。
“你怎么又惹上温家了?”想到自从陈朝来到玄清司,得罪的人背景一个比一个厉害,阎玉清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陈朝一脸真诚:“这件事真不怨我头儿,我也是莫名其妙,你说那温善喝酒喝死了,关我什么事,我也是遭受无妄之灾啊。”
“这温家可不好惹啊,肯定是要把温善的死算在你头上,这次恐怕玄清司也帮不了你。”
这时候杨百师和曹百师从不远处走来,察觉到两人面色沉重,不禁好奇问道:
“怎么了这是,愁眉苦脸的?”
阎玉清行礼之后,便把陈朝的事说给两人听。
果不其然,杨百师和曹百师愣了下。
不过两人很快就想起是那哪个温家,顿时收敛笑容。
杨百师凝眉思考后,对陈朝说道:“其实解决这件事也不难,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但可能会有小小的牺牲。”
闻言,陈朝目光一亮,赶紧拱手道:“愿闻其详。”
“首先,我们得先搞明白,这件事是无意,还是故意。”
杨百师顿了下,认真看着陈朝:“三杯倒有没有问题?”
“没有。”陈朝老实交代,随后又说道:“百花楼我也去过,但温善喝的那坛三杯倒已经被捕快带回衙门,无法确定有没有问题。”
认真审视陈朝的表现,没有撒谎的迹象,杨百师才点点头:“如此,我们就暂定那三杯倒可能被人投毒。”
几人闻言心头一跳。
杨百师捏着下巴来回踱步,沉思道:
“有关三杯倒的事,这段时间我在京城也听说不少,势头很猛,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后者,可能是那些酒商见到三杯倒风生水起,起了歹念,想借此事打压三杯倒。”
“不过这还要等府衙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温善喝的那坛酒有没有问题尚且未知,如果那坛酒有问题,温家寻仇也是会找投毒的人,与你关系不大,但如果那坛三杯倒没问题,你恐怕会有麻烦。”
说到这,杨百师看向陈朝,眼神意味深长。
陈朝同样明白这点。
刚才他去衙门其实还有个目的,就是检查被带走的那坛三杯倒,只不过温家的人突然到来,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曹百师没好气道:“你说了半天,解决的方法呢?”
“就你嘴快,人家陈朝都没说话,你急个什么。”杨百师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并眼睛斜睨。
而后才沉吟道:“解决的方法么,其实也简单,陈朝你只需要斩断与三杯倒的关系,把酿造三杯倒的事推脱给别人,就能轻松脱身,虽然可能会引起温家的怀疑,但无凭无据,他们也不可能硬来。”
“简单点来说,就是找个替罪羊,这样一来,不论温善喝的那坛酒有没有问题,你都可以抽身事外,到时量那温家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