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望着他也是笑笑,只不过笑得很揶揄。
陈朝没在意,而在在琢磨另一件事,在接触温家这件案子后,并意识到王党在后面操作之后,陈朝确实有考虑过反击。
所以这次不像之前,陈朝没有反驳。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
褚明河迟疑了下,“温书成今早向陛下上奏,想要为你请功,毕竟百花楼一案,能够真相大白,全靠你在中间处理,以温家的身份,职位可能够不到,但真金白银应该还是有可能的,但是最后被陛下驳回。”
就这?
这特么才很正常,你们那位陛下不是好人啊...陈朝忍住把这话说出来的冲动。
对于这个情况,陈朝内心甚至毫无波动。
毕竟现在来说,明德帝也是对立面的敌人,他能赏赐我才怪了。
不过,话说回来...陈朝看了眼褚明河,内心思忖。
褚明河这些人明显不知道明德帝有问题的事,也不知将来如果有一天事情曝光,又该如何自处?
还有那个太子殿下,如果宁王要夺位,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应该远离?
心中埋下重重疑虑,陈朝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了眼外面,对几人拱手:“老师,褚大人,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等我回京再聊。”
“也好。”张之谦点点头。
褚明河打量陈朝一眼:“现如今能捞功劳的地方少之又少,五行会监督一事,向来是各衙门机构争先抢夺的机会,玄清司能派你过去,看来对你很看好啊。”
“褚大人谬赞,在下只是运气比别人好那么一丢丢而已。”陈朝咧嘴一笑。
老道士这时候起身,看向陈朝:“不介意贫道叨扰一路吧。”
不,我很介意....陈朝拱手一笑:“居士说的哪里话,小的欢迎之至。”
“行啦,亚宫先生,知清,此去剑州,五行会事毕,贫道还要云游一番,再见面时,可能已是多年后,概不多言,咱们到时再会。”
云鹤居士深深作了一揖。
张之谦和褚明河没有多言,默默点头,只是脸上多了些许沧桑的感叹。
褚大人还好,但老师年岁已高,按照这个年代的平均年龄,已经快到大限,或许几年之后,就驾鹤云游去了。
陈朝忍不住心想。
道教虽将修行之法传入锦绣学宫,但那也是看资质的,分为真修炼,以及平常养生,张之谦就属于后者。
想到这里,陈朝也朝张之谦深深一拜,然后才和云鹤居士离开。
褚明河看着远去的两人背影,尤其陈朝那身形矫健,提拔的身姿,就忽然怅然道:
“想当年,亚宫先生第一次离京赴任,也差不多陈朝这个年纪吧,那时,我却因两只糖人,弄哭了如今的夫人,年轻真好啊。”
张之谦看了他眼,微微颔首:“人各有风华,各有所终,此乃常事,你又何必长吁短叹。”
褚明河失笑摇头:“亚宫先生说的是,知清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