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就听到一个道教弟子陪着一名锦衣青年走近,一边走还不断开口劝说,眼中满是着急。
“滚开,你再敢拦我,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来人正是丹鼎堂的少堂主罗斌,脸上满是不耐,眼神如狼似虎打量路过的席位,阴暗的神色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可是少堂主,现在正是五行会,不容出乱子啊。”
那名道教弟子满脸为难:“而且,玄师那可是朝廷的人,你若动手,会给道教带来麻烦的......”
“什么狗屁麻烦,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罗斌推开拦路的师弟,继续在各家中寻找目标。
自从上次金丹被废,又在玄清司衙门遭了一通罪,罗斌这段时间各种灵珍养着,才算是堪堪恢复一些。
但破碎的金丹,想要恢复,非是一朝一夕。
上次要不是他爹舍弃丹心剑,把他从大牢里换出来,此刻早就见阎王去了。
这股怨恨他一直压在心里。
而对于五行会,罗斌这个道教弟子自然很清楚,会有朝廷派来的探子暗中盯梢,其中就有玄师。
在京都他只能认栽,但在这里,罗斌就不会再有那种顾忌。
那些被罗斌肆意打量的势力代表,也是在知道对方的身份后,敢怒不敢言。
渐渐地,罗斌就带人找到了离陈朝这边只隔着两个席位的位置。
巧的是,那一家正是胡蝶阁。
当看到姿态慵懒坐在前面的段红莺,罗斌眼睛顿时一亮,笑眯眯凑上前:“这不是段阁主么,多年未见,容颜却未曾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般迷人呐,段阁主,可有兴趣晚上共饮一杯?”
本来正注视五行界的段红莺,转过头看了罗斌一眼,笑盈盈道:“罗少堂主不是在养伤么,怎还有闲情雅致请奴家喝酒,奴家可是听说,你在京城吃了大亏,不知身体可好些了没?”
听到这话,本来见到美人还挺高兴的罗斌,脸色顿时一黑,“劳段阁主操心,我现在身体很好,再有一段时间,便可重铸金丹,倒是今晚饮酒,或许还能有助我快速恢复,段阁主,不考虑一下?”
说这话时,罗斌已经走近,以一种不合乎这年代礼仪的姿态,身体前倾凑近段红莺,好像是有什么私密话要说。
周围看戏的人见状,开始暗自议论。
以段红莺的模样,用陈朝的话来说,这就是标准的熟妇,身上自带一股独特的风韵,配上她大胆的衣着打扮,一颦一笑,简直就是所有男人眼中梦寐以求的极品。
罗斌这小年轻,加上他本就是花花公子,最爱的就是这一类,杀伤力无与伦比。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如果能和丹鼎堂的少堂主搞好关系,那这次武斗场,胡蝶阁绝对能得到巨大好处。
不过让人意外的,段红莺身子微微后仰,在罗斌靠近时,一声清脆的铿锵声响起,寒光在众人眼前一现。
一柄造型精致,刀口微弯的蝴蝶刀横在两人之间。
“罗少堂主盛情相邀,奴家本不该拒绝,奈何今日还有要事处理,还请罗少堂主能恕罪。”
锋利的刀刃离罗斌胸口只有寸许之遥,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在嘴上,段红莺依旧笑意盈盈,让人如沐春风。
罗斌低头看了眼,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察觉到周围人的注视,罗斌深深看了段红莺一眼,缓缓直起身后退两步,皮笑肉不笑道:“不知什么要事?远来是客,到了齐鸣山,什么事我都可以帮忙。”
“一些女儿家的事情,不方便告诉罗少堂主呢。”段红莺歉意道。
罗斌眼皮一跳,最后点点头:“那就改日再说吧。”
目光在段红莺身边的少女,还有身后那些胡蝶阁弟子身上一扫而过,罗斌没有发现问题,这才满脸不快的转身离开。
蝴蝶刀在段红莺手里转了个刀花,重新归鞘,对于罗斌的离开,却是看都没看一眼。
“来了。”
赵开景低声说了句,语气很沉重。
陈朝也不例外,他没想到罗斌居然那么猖狂,竟敢当众寻找玄师的下落。
“怎么办?”
后面一句话,是赵开景意识到情况不妙,向陈朝询问意见。
“怕什么,大不了就亮明身份,他还能真敢把我们怎么样不成!”这话一出口,几人就对朱远光瞪了一眼。
陈朝沉声道:“见机行事,但最好还是不要暴露身份。”
几人的谈话,罗斌那边自然听不到,但坐在旁边的岳清风,却听的一清二楚。
当即,睁大眼睛:“我早就感觉出来,你们不是一般人,你们这么紧张,不会是道教追杀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