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开景面色一变,向远处山下看了眼,果然见到一些人影正在靠近。
陈朝对肖乙抱拳道:“麻烦肖兄将润和兄送回去,我在地牢等你,我们商量一下后面的计划。”
听到这话,肖乙顿时眼睛一亮,点点头带着赵开景离开。
目送两人走远,陈朝又看了眼山下哪些人影,眼睛微微眯起,片刻,才转身回去地牢。
......
“谈好了?”
地牢中,红鸢听到动静睁开眼,发现陈朝正站在门口看自己,“怎么了?”
“我已经和几个同僚商量好了,等下再和肖乙知会一声,这里到时候就不能待了。”陈朝倚着门,笑眯眯望着红鸢。
红鸢愣了下,旋即皱眉道:“你一定要这么做?”
“放心,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只要把人救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就行,那罗天峰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当众杀人不是。”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红鸢抿抿嘴:“需要我做什么,不用说不用,我的任务就是护你周全。”
“倒还真有一件事。”
陈朝来到红鸢身边蹲下,与她对视:“如果发生不测,帮我收尸,你先别说话,我很认真的。”
红鸢和陈朝对视一会儿,忽然移开视线:“我办不到。”
“还有一个办法。”陈朝也没生气,咧嘴笑笑:“那罗天峰想让我给他儿子陪葬,等我入土后,你找机会再把我挖出来,这样也行。”
“你觉得这样很好笑?”猛地转过头瞪着陈朝,红鸢冷冷说道。
陈朝讪笑一声,站起身长吁一口气:“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希望是我的错觉。”
这话红鸢听得直皱眉,随后说道:“罗天峰以前就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听说是中途才加入的道教,此人并不好对付,你不要掉以轻心,另外,我会在暗中保护你。”
最后一句话,红鸢声音很轻,陈朝差点没听见。
不过陈朝也没有拒绝,相处这段时间,能看得出来红鸢是个性子很倔,一旦决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尤其是对那位袁师的命令,更是坚决执行到底,或许也只有袁师亲自开口,才能阻止对方。
所以陈朝也就不再多费口舌。
不久后,远处传来脚步声,肖乙快步走来。
一见面,就迫不及待问道:“陈公子,你想好要怎么对付罗天峰了?”
这个才是他找上陈朝的真正目的,肖乙说完就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陈朝。
陈朝看了眼红鸢,对肖乙微微颔首,两人走出牢房。
片刻后,黑暗中想起一声惊呼:“你要从罗天峰手里抢人?”
“不是罗天峰手里,这个时间,罗天峰应该正在武斗场,我们有充足的机会。”
听到陈朝的话,肖乙直摇头:“不行不行,这太冒险了,绝对不行,一旦被发现,那可是死路一条!”
“肖兄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这个计划的凶险,但是,除此外,肖兄还能想到其他的办法么,或者说,你找到藏在齐鸣山上的另一个血盟弟子了吗。”
陈朝倒是神色坦然,随后补充一句:“还有,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那血盟弟子能不能找到,还是个未知数,但是罗斌的棺木一旦上山,那个时候,可就没有现在这般自由了,连我说的这个计划也要跟着泡汤。”
闻言,肖乙面色一僵。
内心挣扎许久,肖乙还是不放心:“罗斌的住处,全是当初跟在他身边的精英弟子,不会去武斗场,至少有二十多人,修为都在二境,仅凭你我二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把里面的人运走,恕在下直言,绝无可能。”
不然要你干嘛...陈朝拍了拍他肩膀,绕道后面背对他:“这点,小弟已经给肖兄想好了,你说他们如果看见原本关押在地牢中的我出现,会是什么反应?”
“自然是要抓你。”愣了下,肖乙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你要去做诱饵?”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我把人引走,肖兄趁机把血盟的人带走,找个地方藏起来,只要把人就出来,我们就算成功了。”
这个计划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把关押在罗天峰那里的血盟弟子救出来。
现在,能证明陈朝身份清白的,只有这些人,做这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要让罗天峰没有动手的理由。
如果罗天峰在得知真凶的情况下,依旧还要杀陈朝,那就是公然向朝廷叫板,他不敢。
肖乙显然也不笨,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最后说道:“这样一来,我肯定也会暴露身份,陈公子对此事有几成把握,可有什么后手。”
他顿了下:“仅凭这些,恐怕还无法扳倒罗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