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的视野,陈朝没法去进行控制。
他就像是一位看客,只能看着石胎反馈回来的画面。
不知多了多久,走了多远,似乎是出了青州地界,来到一片陌生的土地,可能还在中洲,也可能已经离开中洲大地。
对于陈朝这个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出过远门的人来说,除了走过的地方,其他一切都是陌生的。
首先是大地上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东西横亘,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沟壑的宽度,陈朝目测不下于一百米,下面黑乎乎一片,似乎连接着地府,只是看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栗。
就像是被人一剑将原本完整的陆地板块分开。
视野来到这里后,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
远处,天空阴沉沉的,大地一片荒芜,看不到尽头的黄沙,时而卷起的狂风打在周遭光秃秃的石林上,一切都显得死寂清冷。
这里似乎是一片被人遗弃,失去生机的土地。
远处天际笼罩着乌云,有雷光电弧闪出,如同沙尘暴即将到来,景象骇人。
然后视野并没有因此停下,如同有个人从齐鸣山飞出后,一路疾行飞到这里,从“他”的眼睛中,陈朝看到了对方所看到的一切景象。
这片戈壁滩无穷大,完全看不到边际,陈朝觉得中洲大地资源肥沃,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区域的荒沙之地。
在京城这么久,也从来没听说过中元哪里有这样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里极有可能是在中洲之外。
靠近乌云,视野并没有被其中的雷电阻挠,哪怕那些闪电就劈落在眼前,感觉真人在那里都可能直接灰飞烟灭,但视野没有丝毫受阻。
穿过乌云,一幅极其震撼的画面,映入陈朝眼帘。
远处依旧是大片的荒沙之地,但整片天空都被乌云笼罩,显得整片大地昏沉沉,仿佛永远见不到太阳。
天地之间有些黑灰飘零,似乎在这附近有一座活火山已经爆发,导致这里被滚滚浓烟笼罩。
但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恶劣的地方,陈朝看到一些建筑。
那是一片简陋如原始部落般的石屋,外面搭着许多木架,上面晾晒着各色皮毛,还有一些人在旁边打理着杂物。
陈朝看了眼,觉得那好像是一种特制的兽皮服饰。
在这片石屋中,有一间屋子显得无比高大,房顶挂着一颗巨大的头骨,看不出是什么野兽,搭建的石屋依旧简陋,但相比周围的石屋,明显精致不少。
这一幕,顿时就让陈朝意识到,住在这里的人,肯定身份不一般。
而在印象中的原始部落,能住进这样明显高规格的屋子,至少也得是部落的首领级别。
“这里是蛮疆?”
以前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西域蛮疆的事情,那时陈朝还没有什么概念,但也听说如今的蛮疆,早已不复当初强横。
被之前中元朝廷几次派兵攻打,龟缩进蛮疆深处,不敢露头。
只是在今年,又开始滋扰边疆。
这事之前袁世清还和他说过,并从他这里索要了一千坛三杯倒,就是准备运送到边疆,解决士兵伤患的问题。
刚才没有注意观察,不知道有没有经过朝廷驻兵的地方。
但这种风格,在这世上,陈朝也想不出第二个来。
“石胎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疑惑在陈朝心里冒出,同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石胎如果是连着齐鸣山的道主雕像,是不是说明,以前的道主,来过这里?
不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从远在中洲的齐鸣山,不远万里跑到西边的蛮疆。
石胎现在给陈朝的感觉,就像是一部回忆录,被唤醒后,在倒映以前发生的事。
不过很快,陈朝就发现自己这个想法错的离谱。
从这篇部落上空掠过,没有惊动任何人,不过想想也对,石胎还在齐鸣山上的五行界。
所看到的这一切,更像是不断放大世界,拉近远处的景象。
穿过部落后,陈朝已经彻底不知道这石胎究竟在做什么,不过也难掩好奇,干脆盘坐在地上,看看它到底要去哪里。
很快,陈朝就被石胎画面中的衣服景象吸引。
画面中又出现了一片部落建筑,但比刚才见到的部落更大,而且人也更多,这些人穿着上面,也比之前的部落要精美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