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伙食很丰盛,阔别中元半个月,这是陈朝和同伴们第一次吃饭如此舒坦。
饭后,闲谈之余,不免又说到在蛮疆的那些事。
直到这时,大家才听陈朝说起在蛮疆的计划,明白那些天发生的事,算是弥补了那段时间的空缺。
最后听完,几人无不是目瞪口呆。
“你打一开始,就准备用白酒摧毁蛮人的粮仓,所以才答应他们?”
黄腾此刻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对自己之前误会陈朝心底过意不去,但同时也被陈朝的惊人之举震撼到。
“倒也不是。”陈朝捧着香茗,回味久违的香味:“一开始,我只想保命,那种时候,谁还有时间想到后面那么多事。”
把自己自残的事说出,明白那边泰的嗜好之后,几人纷纷面露古怪笑意。
“也是巧了,那边泰被布夫打压,急需一个翻盘的资本,白酒的出现让他看到希望,不然,你我这些人后面恐怕就很难相遇了。”
回想起最初那几天,陈朝还是心有余悸。
蛮人并不傻,处处警惕,但好在陈朝已经熟悉这片世界的环境,最终还是以技高一筹胜出。
除了这些,真正让几人难忘的,恐怕就是死亡之海的经历了。
“我们之前在死亡之海看见的那怪人,真是道教的道主?”每次想起这件事,都感觉不可思议,此刻大家闲聊,岳清风便插了一句:“要不要和道教的人说一下,说不定还能拿到些奖赏。”
陈朝看他一眼:“你问剑山庄少主的身份,缺那些东西吗。”
“再说了,现如今是道教有霞客宗主,先不说那是不是道主,是不是还活着,让道主回来,你觉得对道教来说是好还是坏。”
众人若有所思。
“一个是前主,一个是后主,如果遇到一起,恐怕没有什么好的结果,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赵开景发表自己的看法。
“确实如此。”陈朝点点头,随后说道:“不过依照人们对道主的记载,应该是强于现在的霞客宗主,毕竟是一呆开辟之主。
这件事和道教的人说也没什么,只是那死亡之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拿道主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谁都说不清。”
“算了,这些事情和我们无关,瞎操什么心。”
再说下去,难免要说到银镜,陈朝让大家打住。
回来后还没去拜访过云鹤居士,马上要走了,明天再说怕是来不及,陈朝和同伴们打了个招呼,便起身离开。
如今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齐鸣山上的晚风对普通人来说依旧寒冷,但是陈朝却感觉异常舒适。
天空不再是昏沉沉的云层,月朗星稀,看起来就很舒服。
快到玄真堂的峰头时,陈朝若有所感,回头看向周围,目光定格在一处树上。
那树上站着一道身影,和白天所见没有变化。
月夜下,视野清朗。
那道高挑的倩影,就像落入人间的谪仙,飘逸而动人。
“红鸢姑娘,白天为何躲着我不见。”
当时陈朝想的是,那些邪修已经被消灭,红鸢也就不用在藏着掖着,可以正大光明的亮明身份。
之前在螣蛇部,陈朝特意和那个螣山打听过被带走的那些邪修,在第二天就被定住四肢,送往雷炎部。
留给他们的下场,基本好不到哪儿去。
“你没事便好,寻我作甚。”
红鸢从树上落下,步伐轻灵,落地无声,打量陈朝片刻,平淡出声。
倒是见到她这般灵动的身姿,陈朝眼睛微亮:“你的伤好了?”
之前走的时候,红鸢的伤势还很严重,只是暂时恢复些,但距离完全复原,还需要一段时间调养。
似乎是让陈朝注意到这些,红鸢脸上有些不自在,嘴里轻“嗯”了声,犹豫了下:“多谢你的血,对我帮助很大。”
“嗨,这话就太见外了,你因为我受的伤,让你喝点血那不是天经地义么。”摆了摆手,陈朝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还是很高兴。
红鸢能恢复,确实是好事,至少有这样的高境武夫保护,回去的时候,安全就有了的保障。
“下次就不用了。”撇撇嘴,红鸢一脸嫌弃的样子。
陈朝有些不满,“你就不好奇我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