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地方做官,随行还有一种亲属家眷都要跟着,杨开诚在庆元的府邸,就住着一家老少,林武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证据嘛,是要人去找的。”
不知想到什么,陈朝转而说道:“杨老让林将军过来,有没有其他交代,事情我已经在信上写的很清楚,这次是个机会,不管结果如何,都值得尝试,杨老不是一直无法大施拳脚,那这次事件如果办得好,或许能在他老人家致仕之前,大出一口恶心。”
“陈公子已经找到证据了?”林武惊奇询问。
陈朝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快了。”
听到这,林武点点头,沉吟片刻:“我是秘密过来,杨大人对外宣称是派我去远山剿匪,其他人并不知道此事,杨大人派我过来的目的就是助陈公子一臂之力,随行还有一些手下,都是我军中好手,修为不差。”
“另外,杨大人让我告诉陈公子,这件事上,你可以自行做主,我们这些人任你差遣,对了....还有这个,你信上说要用此物,杨大人也让我一同带来。”
说着林武从身上摸出一块象牙腰牌,造型精致,看起来非常威风,背面写着布政使三个字,正面则写着一个大大的杨字。
毫无疑问,这就是杨开诚身为布政使,象征身份的重要物品。
在地方上,这块腰牌,基本就等于皇帝的御赐金牌一个性质,见官高一级。
这也是陈朝昨天思考良久,特地给身在庆元的杨开诚写信的原因。
本来是想过来处理马富贵的事情,凭他们的玄师身份,路遇此地,为民伸冤还能说得过去,但没想到会发现汤山铁矿的秘密。
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同,想要办成这件事,就必须要有一个站得住根脚的身份。
玄师虽有监察百官之权,但是没有批令之前,也不可能私自处理一个位列品级的官员,这是底限,不然玄师出门在外,那可就是无法无天的存在。
不过如果加上地方布政使的支持,那就能站得住根脚,就算捅到京城,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当然,如果事情处理不好,身为布政使的杨开诚,肯定要担很大的责任。
所以陈朝一直担心的,就是杨开诚看到信后,能不能答应自己的条件。
如果不答应,陈朝也只能明哲保身,远离此地。
不过张之谦的眼光确实不错,杨开诚最终还是答应了此事,几乎可以想象当时杨开诚纠结的心里。
换做陈朝自己,有人这样给自己来信,同样会陷入犹豫。
何况,杨开诚那边不止他一个布政使,另一个布政使明显与之不对付,这压力就更大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件事一旦办砸,陆英立马就可以上奏,大事攻讦杨开诚,加上京中王党的政权势头正锋,下场不外乎就是贬职回京。
甚至更严重。
杨开诚这份信任,陈朝倒是能想象,应该是来自于张之谦。
不过,这也能从侧面反映出,庆元的情况有多糟糕,一个布政使想要处置下属官员,居然只能偷偷摸摸的调查,不敢声张。
这看似太平盛世的中元王朝背后,实则已经埋下巨大的隐患。
接过杨开诚的布政使腰牌,陈朝深吸口气,莫名的,也感觉身上多了一层压力,之前还没有,觉得自己可以坦然面对。
然而真到了这一步,才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轻松。
不过这份压力,陈朝是甘愿接过来,不为其它,他只想知道真相。
“陈公子现在打算怎么办?”
送出腰牌的那一刻,林武的表情也变得庄重,比刚才多了几分恭敬。
其实当时看过信后,林武也好奇杨大人会不会答应,但最终的结果,让他惊讶,却又不惊讶。
惊讶的是杨大人居然能对只有一面之缘的陈朝,如此信任,不惊讶的,如果信上所说为真,那么就是杨开诚反击最有利的一次,答应下来很正常。
收起腰牌,陈朝又从身上掏出一张画纸,摊开在桌案上:“林将军,可认得画上的人?”
这是之前画作的原画,栩栩如生。
“这应该不是人吧。”看到画上极为逼真的人身蛇尾老者,林武讶然一笑:“画的挺不错,不知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只是这种妖物我从来没见过。”
黄腾在旁笑道:“这画就是陈朝的手笔。”
“你还会作画?!”林武睁大眼。
听杨大人说起过,陈朝还是个诗才,在京城写出的几首诗词,如今已经广为流传,在各州都有吟唱。
没想到此人画画也是一绝。
陈朝谦笑道:“雕虫小技罢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将是我们收集证据的关键之物。”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