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渣从二楼飞溅下来,佣人们吓得四处逃窜,花园里霎时鸡飞狗跳。
白善真余光瞥见白婉宁阴沉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她偏过头,状似无意朝宋姚瞥了一眼。
宋姚会意,立刻大声说:“温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看了眼旁边惊呆的傅老爷子,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花房里都是傅爷爷亲自种的珍贵花草,好多都是濒临灭绝的孤品,就让你这么冒冒失失给毁了。”
【珍贵孤品好啊,这下老爷子肯定讨厌死我了,我可真机智嘿嘿】
温知夏垂下头,压住上扬的嘴角,怯生生回过头,假装不安咬着下唇。
【赶紧跟我解除婚约,把我赶出傅家,别耽误你们一家子团聚】
“好好好!”傅老爷子抚掌大笑,“不愧是诚君的亲孙女,力气就是大。”
温知夏:“?”
【这也行?】
傅老爷子扫了眼草坪上的碎玻璃,眼底满是赞赏之色。
“瞧这玻璃渣,打的多碎,一般人都没这个高的水平。”
温知夏:“……”
【一般人也不随便发疯,砸别人家玻璃啊】
“其实也没什么,熟能生巧罢了。”她咧嘴一笑,故作顽劣。
“家里的玻璃我从小砸到大,以前我还砸我们校长办公室玻璃。”
“我小时候也砸过校长办公室玻璃。”傅老爷子很有共鸣,“肯定是你们校长很讨厌。”
“不是,我们校长很好,我就是单纯喜欢听玻璃碎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啊!”傅老爷子朝花房一指:
“剩下那几面玻璃你都砸了,不够去阿宴他们公司砸,他们公司玻璃多。”
【救命啊!老爷子到底被灌了什么牌子的迷魂汤,为什么对温知夏滤镜这么厚】
【难道非逼我用不体面的方式,让他讨厌我吗】
【不过老爷子的心脏,受不受得了啊,我是想退婚,但我不想害命……】
“走吧!”傅宴惊听她越想越歪,忍不住走过来打断她。
温知夏被打断思绪,回神对上傅宴惊深邃的双眸,眼睛骤然一亮。
【光顾着打球,忘了打你了,要不给你一杆子?】
傅宴惊:“?”
他哪儿招惹她了?
【傅家九代单传,要是傅宴惊被我揍了的话,老爷子肯定很生气】
温知夏越想越觉得可行,攥着球杆的指尖慢慢收紧。
不等她付诸行动,就被傅宴惊掰开手指,拿走球杆。
“欸你干嘛,我还没打够呢,我还想再给爷爷献丑表演个……”
“别献了。”傅宴惊把球杆交给旁边的佣人,不由分说牵着她往回走。
温知夏撇撇嘴,视线无意间扫到白善真的脸,她下意识挣扎着想抽回手。
傅宴惊却牢牢牵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傅宴惊今天到底拿了个什么剧本啊?怎么这么奇怪?】
【他不该指责我冒冒失失,毁了老爷子辛苦培育的花草,让我给赔……赔偿还是算了,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我今天是为了讨白善真欢心的,傅宴惊再这么搞下去,白善真该更讨厌我了】
两人走回桌前,傅宴惊主动替她拉开椅子。
温知夏哭丧着脸坐下,恰好瞥见白善真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