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玉姬似乎没有看到他的狼狈,从容道:“魔尊之事,不知公子考虑得如何了?”。
程宗扬反问道:“紫丫头列入门墙的事呢?”。
“魔尊回归,第一个便请紫姑娘参拜”。
程宗扬道:“你就那么肯定我能找到魔尊?”。
“不瞒公子。武穆王别出机杼,世间能猜出他的心思的,公子之外,不作第二人想”。剑玉姬淡淡道:“否则,妾身岂会将玉牌拱手相让?”。
看来鸟人留下的遗物,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那边朱老头和紫丫头又步步紧逼,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扔出来。
“魔尊对你们就那么重要?”。
“重要”。剑玉姬神情间透出一丝决然,“超过一切的重要”。
看到程宗扬眼珠转动,剑玉姬道:“还请公子不要动什么心思——魔尊若有差池,倒霉的可不只是我们巫宗”。
看到剑玉姬对魔尊难得一见的上心,程宗扬真有心拿魔尊做文章,但此言一出,便熄了这份心思。魔尊对剑玉姬来说是超过一切的重要,对朱老头和小紫也同样如此。用一堆手雷把魔尊炸成渣的念头,还是不要有了。
“你们安排人手吧。半个时辰之后,我带你们去”。
“何必急在一时?”。
程宗扬奇道:“着急的不是你们吗?刚才你不还在说,魔尊是超过一切的重要?”。
“正因为魔尊太过要紧,才不能有丝毫疏漏”。剑玉姬柔声道:“不知公子多久未曾合眼了?”。
有多久了?程宗扬自己心里都有些恍惚。他原本准备休息一番再去秘境,只不过想到赵氏姊妹与那些对汉室恨之入骨的兽蛮人同在一处,他心里就禁不住发毛——还不如让剑玉姬那帮货待在里面,好歹是文明人不是?。
至于剑玉姬言语间流露的关切,千万不要自作多情,她关心的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是魔尊,她只是希望自己这个工具能保养好,避免因为疲惫而对魔尊造成损害。
“公子身负众望,还请善自珍重。至于敝宗,已经等了十余年,也不在乎一两日”。剑玉姬起身道:“明日此时,妾身来请公子”。
剑玉姬说着,取出一只系着五彩绶带的革囊,轻轻放在案上,推到程宗扬面前。接着站起身来,往外走了两步,到第三步时,那个优雅的身影像幻影一样微微一荡,消失不见,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微不可见的涟漪。
革囊系带已经松开,里面是一方皇后印玺。
阮香凝又一次昏迷过去,她所受的箭伤极重,宫里的太医看过,说至少要休养三个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伤到骨骼。
刘欣那小娃娃居然没哭,大出程宗扬的意料。方才那名兽蛮武士狰狞可怖的模样,足以让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做噩梦,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却显得颇为镇定,让程宗扬不由刮目相看。他本来犹豫着要不要把随定陶王入京的宫人送来照料,看到刘欣对阮香凝依恋的样子,干脆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