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竟然就是跟自己正面对敌的那个纳兰图鲁吗。自己这运气真说不出是好到逆天了还是烂到极点了……
这里九儿在一边胡思乱想不提。那边的纳兰却很是淡定。声音平静而冷然:
“苏赫巴鲁。大汗的深谋远虑我们做小辈的还是不要胡乱猜测得好。今日是我们乞颜部落的春祭大日子。请你不要做出什么叫天神发怒的事情。有什么事等过了这几日再说如何。这就请胡度(弟弟)入席吧。”
说着挥手叫人上了新的酒桌置于一旁。
那大汉似乎极为不满。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坐在了案几后面。身后的一群人也大咧咧赶走了几个案几后面的人。自己坐了上去大吃大嚼起來。
九儿早在紫云的时候。就和宋栋学习了蒙语。虽然说的还不是很好。但听懂却是沒有问題。
令她有些诧异的是。刚才还乐呵呵像只小麻雀一样的小姑娘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见了老鼠的猫了。不但再也不出一声。而且还躲在自己身上不肯露头。
“她不是公主吗。就算那苏赫巴鲁是她的叔叔。也不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吧。”
草原的春天昼夜温差还是很大的。尽管穿着厚厚的蒙古长袍。九儿还是感觉到了那抹沁人的寒意。
怀里的小姑娘身体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九儿虽说觉得有些奇怪。但也知道这孩子多半是真的在害怕。不觉便有些心软。
想着要照顾到小姑娘的颜面。便轻轻搂住了其其格。拍了拍女孩儿的背。将一杯奶茶塞在了女孩儿的手里:“冷了吧。喝口热奶茶暖暖吧。”
其其格低着头接过了奶茶。轻轻嘬了一小口。热气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结出了点点晶莹的小水滴。显得这女孩儿更加的精致和秀气。
远远的。那大汉粗狂的声音却是在这个时候冲着她们这个方向吼了过來:“其其格。快來给你的夫婿敬个酒啊。别躲在一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得瑟瑟发抖。”
立时的。与这苏赫巴鲁一齐來的一行人皆放肆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在九儿震惊的目光之中。纳兰重重的将银碗墩在了桌上。厉声喝道:
“苏赫巴鲁。我纳兰退到这漠北。不是因为怕了你们。而是不愿那些在征战异族的战场上活着归來的草原勇士们。死在自己人阴谋的屠刀之下。你这样屡次三番的挑衅是觉得我们乞颜部落好欺负吗。”
苏赫巴鲁看着立时便群情激奋的人们。不但沒有丝毫惧色。反而流露出了一抹邪邪的冷笑。狂妄至极的拍着几案站了起來:
“哼。就凭你们这区区几个人。敢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