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看着这略显尴尬的场面。却是沒有任何不适的自觉。反而轻轻一笑道:
“无名早便想过。今日定然会得罪了诸位前辈。可是小妇人也是实在无奈之极。那瑶溪璧草是小妇人必得之物。得罪之处。还请诸位海涵。至于被无名收走的宝物。那只不过是九儿怕伤了和气。先暂时保管。一旦九儿拿到该得的东西。那些宝物自当奉还。”
台上台下的众人直到听得此句话。才算是脸色缓和了许多。总算是能够挽回些损失。反正。丢人而已。大家都丢了。也不在乎自己一家。
至于那沒有丢人的洪熙……
看着一众面带各种神色的诸人齐齐转头望向了自己。白子熙的头隐隐开始发痛起來。
可是。这种时候。他却也是不得不站了出來:
“嗯……既然现在胜负已分。那么……”
话音还未落。突然自大山东部传來了一阵连绵不绝的悠长啸声。
那啸声明亮而激越。隐隐有着某种情绪含在其中。听起來好像是在遥远的天边。且又像是在人的心里。那声声的清啸一下下震荡在人的心头。让人的心中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憋闷和想要抓破自己胸膛的窒息感觉……
九儿在听到那啸声的第一时间就敛住了心神。眉头也微微蹙了起來。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只是略略迟疑了片刻。九儿便从怀中抽出了鲜红如血的滴翠。她轻轻抚摸箫身。菱唇嘬起。轻轻搭在箫头。一瞬间。那悠扬婉转。如泣如诉的箫声便在群山之间回荡了开來。
一时间。方才还急躁烦闷。几欲令人发狂的长啸便被这灵动缠绵的乐音生生盖了下去。
一时间。似乎是看到了片片梨花在枝头飘落。燕子口衔着春泥。一点点的筑巢。大好的湖光山色间。一叶扁舟随波逐流。有头戴斗笠的渔翁正在船头悠然垂钓。行云流水间。雁过无痕。清风拂过。似有香韵在心头氤氲而开。一时间时光静好。连世界都变成了一副定格的水墨山水。直教人深深沉醉其间。不愿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