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眉如飞。俊逸脸庞。两眼星辰。浑厚雄壮的身躯。余倩一惊。就要上前去问。他已一阵风似的冲到那仍在发呆的那人。
“董贤。陛下死了……”说完。他看到董贤眸中苦痛一闪而过。心里懊恼自己这种时候还说这种废话。
然后。他一秒冷静下來。严肃的道:“你知道新都侯王莽吗。。尚书弹劾你。还有太皇太后的诏书全是他一个人操办指使的。我听宫里的人说。王莽接下來就是要治你于死地。”
他刚说完。身边的余倩一声惊呼的捂住了嘴。董贤却波澜不惊。
朱诩在他身边干着急。那边却仿佛在另一个世界。朱诩急的一把抓住他的肩将他扳过來:“董贤。陛下已经死了。你再伤心也沒有用。现在你若不为自己着想。你也会死的。”
“……”
“你听到沒。我告诉你。宫中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和王莽达成一气了。你现在要么用当初陛下的禅位之言。挟持那些大臣。尽快登上皇位。要么赶快走。”
“……”
“你。。。”
气极却无可奈何。朱诩狠狠的对着身旁的墙一声捶。闷响声传來。朱诩的手立刻鲜血直流。可是他眼中看的仍是那个现在在他看來极是顽固不化的人。
董贤的眼眨了一下。看了一眼他流血不止的右手。然后他抬头看向朱诩。平淡如常的道:“朱诩。谢谢你。可是我已经决定随陛下而去。”
一声惊雷般。一个鹅黄女子听罢。赶忙扑倒董贤的身边:“相公。。”
董贤望着她哀戚的面容。对着她浮出一个安定的笑容。然后他从怀中拿出一片明黄绢帕包裹的东西递到朱诩面前:“朱诩。这个给你。帮我好好保管。交给下一任刘氏天子……还有。我的妻子。也麻烦你照顾了。”
他如交代遗言般。余倩泪水已湿襟。哭泣的呼道:“相公。你不要去死。你死了倩儿怎么办……”
“倩儿。对不起……”他满怀愧疚。今生无以能还。他只求來生。好好待她。
朱诩望着那个明黄绢帕。明黄的刺眼。他心中暗暗的有种感觉要呼之欲出。然后他眼睛紧盯着那绢帕。问道:“董贤。这是什么。”
“玉玺。”
一声简单的回答证明了他的想法。他赶忙对着那玉玺跪下。然后对着董贤激动道:“陛下真的将玉玺传给你。。”
“董贤。你有救了。只要有这玉玺。有曾经陛下亲口所说的禅位之言。你定是这大汉的下一任帝王。他王莽能耐你何。。。”朱诩的激动的颤抖。仿佛看到了希望。
董贤却只是摇摇头。“朱诩。我也不愿陛下背负禅位于外姓之人的骂名。”
他的固执。令的朱诩又是一阵烦躁。他站起來。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最后深重的问着一句:“董贤。你真不后悔。。这江山唾手可得。只需一声令下。即可受万人跪拜。。”
董贤却轻笑了。一如多年前那个值守的少年。春风拂面。春意乍暖般。只是他面容坚定:“沒有什么后悔的。朱诩。当你以后经历了情爱。也会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