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却看着那个玉佩格外中意,与那人很相配,他想起王匡身上一直都沒有一点坠饰,他与陛下,与自己都不同,陛下生來就是一王之子,后來更是贵为天子;就连自己亦是从小出生官宦之家,后來权倾朝野,荣耀显贵,
他们都是衣食无忧,享尽荣耀,只因他们出生显贵,他们就拥有了高人一等的权贵吗,,只有那人一身贫寒,命途多舛,直至现在,他虽为绿林军之首,亦是极为节俭,
而他想來也是从來沒有收过礼物的,梁安心里泛起些酸涩,那样的人不应该受尽这世间的磨难的,
刘玄看着梁安一直望着那个玉佩,就向梁安问道:“你喜欢它,”
梁安点了点头:“嗯,”
刘玄立刻指着那个玉佩,对着那个老板道:“这个我卖了,”
肥肥的老板笑了起來,满脸的褶子皱在一起,手中却灵活的赶忙将玉佩放在盒中包好,
刘玄拿出怀中的银两,梁安却抢先一步付了,
然后他笑着接过老板递过來的盒子,将他放进衣袖中,
刘玄望着他,只好笑着将银两又放回怀中,
两人向來路回去,却被一个吆喝着买糖人的青年人吸引,青年人灵活的手不停的转动着支棒,一根根神似的糖人的就映入眼前,递给了一个等的嘴馋的小女孩手中,
小女孩顿时笑颜逐开,随着身旁妇人的拉扯,一步一跳的开心走开,
“朕还是很小的时候吃过糖人,那时候祖母还在,不似宫中那般咄咄逼人,而是与其他祖母一般慈祥疼人,娘亲与父亲也都健在,经常会缠在他们身边撒娇……只是现在都已物是人非……”刘玄微感慨的道,
梁安望着他一怔,他的母亲,祖母已都不健在了,祖母更是死于王莽之手,他应该有多恨王莽……
梁安向那个青年人付了银两,就拿起一个糖人,道:“陛下,臣也是很小的时候才吃过糖人,进宫后就再也沒有了……臣小时候,还喜欢过一个喜爱吃糖人的女孩,她与臣青梅竹马,臣一直想长大后就娶她为妻……只是臣还來得及向她提亲,她就已经染病去世了……”
梁安说着,眼中染了些哀伤,
刘玄转过头,不明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于是他微有些醋意的道:“我怎么沒有听你说起过这些,”
梁安笑了笑沒有说话,只是他停在了一个卖画扇当中,数十只画扇唯美的随着风微微晃动,梁安拿起了一扇极美的桃花扇图,然后他将它慢慢展开,
刘玄怔怔看着他,突然,梁安的拿着画扇的手攀向了他的肩部,他还沒明白什么,梁安的唇瓣就已印在他的唇瓣上,他的唇角染着些糖人的甜意和香气,蹁跹的睫毛闪动下是比桃花还红的面颊,而画扇遮住了两人唇瓣相接的画面,
刘玄怔怔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梁安却收回了唇瓣,站直了身体,然后不动神色的将画扇阖上,放在了原來的地方,
刘玄这才幡然醒悟的道:“圣卿……你怎么如此大胆,”
他记得从前他都是恪守礼仪,向这种主动献吻的事从未有过,何况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向來都是极在乎自己的清誉和别人的流言的,
梁安却只是笑了笑:“陛下,甜吗,”
“甜,,”刘玄亦是笑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道:“这里更甜,”
刘玄与梁安就像这世间普通的相恋之人,将洛阳城走遍玩遍,欢声笑语仿佛一只荡漾在耳边,直至到了宫中,他们又如普通夫妇般相拥而眠,
这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平凡……
只是,这两个人注定不能平凡,
而王匡这边,城池坚强不可破,若是靠蛮力,只怕要损失惨重、反而得不偿失,
而守将朱萌甚至立下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誓言,让他一阵烦闷,
这时,申屠建与李松进來了,
王匡赶忙问道:“邓晔与于匡态度怎么样,他们肯投降吗,”
李松道:“上公,我用了一切利益相诱,这两人已经开始松动,只有再加一把劲一定会归顺我们的,”
王匡点了点头,一直忧愁的脸上才有了丝笑意,
一个城池、一个军队顽强不可破,就一点点从细微处瓦解,
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朱萌一般刚正不阿,忠心为国的;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朱萌一般钱色功名不进的,
而邓晔与于匡是朱萌的好友,若是这两个人纷纷投降,在坚强的堡垒也抵不过内部的瓦解,
王匡终于喘息了一口气,这时他才提笔将信书上写上字迹,然后将它放到了信鸽的的爪下,望着信鸽向东面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