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匡看着梁安的为难。然后道:“安。我要去投靠刘秀了。”
梁安愕然。
王匡继续道:“所以我不能兑现和你一起归隐山林的诺言了。我想过了。我还是想要功名利禄。对不起。安。”
梁安赶忙摇摇头。
王匡望了一眼。然后走出了房中。如果这时的梁安可以看见。就能知道王匡的谎言是多么拙劣。
半年后。合浦
“哥哥。爹叫你。”一个中年男子。风华绝代之容。却对着一个少年唤着“哥哥”。
“宽信。你又做错什么事。”梁安无奈的看着那个人。已是而立中年。为何还如小时候那样。只要爹责备他。就谎称爹叫自己。到了爹面前才知道爹那是在生他的气。自己在一旁只能不停的劝说安慰。
“还不是瑜儿的事。我都说了瑜儿身子不好。不能生育。他还派人送什么养生汤。说一些什么生育的事。瑜儿现在就在房中哭呢。”董宽信满脸的委屈气愤。
梁安只是拍了他一下肩。然后走进一间房中。
“爹。。”梁安对着那个抵着额头。唉声叹气的已经年迈花老的老人道。
“圣卿。快过來。”那个老人看到梁安。一下子笑了起來。
“爹。我听说您又和宽信吵架了。”梁安坐到他身边。
“那个混小子。你说他怎么那么喜欢那个女子。一个青楼女子。当初他硬要娶进家中。我答应了。结果这么年都沒有怀孕。他才跟我说那个女子在青楼的时候已经服了绝育的药。真是气死我了。混账小子。竟然瞒了我这么多年。”董恭气愤的道。以往的英姿已经变成了白发枯颜。“这也就罢了。我让他纳妾。他竟然说什么‘此生唯瑜儿一人。绝不纳妾。’。这不是让我们董家断子绝孙吗。。”
“爹。是我不好。”梁安望着他低下头。满脸的愧疚。
若不是他与刘玄。爹也不会把所有的重任压到宽信身上。
“沒有。圣卿。爹是开明的。您与陛下经历了两世还能相遇。证明天意如此。爹以前太固执了……”董恭赶忙道。
对这个死而复生的儿子。总是不愿在让他为难。
“那爹我出去了。”梁安道。
“嗯。”
梁安回到自己房中。刘玄已经在他的房中等他。第一时间更新
“欣。你怎么也不出去转转。”梁安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将头枕在他的脖颈。浅浅的呼气吹动着他耳畔的发丝。一脸幸福。
“我一出去。大家都会尴尬。”刘玄握住他的手。
他以前是天子。突然以平民身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难免让人适应不了。有一次他突然出去。董恭就对着他行跪拜大礼。
“那是因为你长时间呆在屋中。别人会以为你不想要和他们交流。你经常出去。尴尬才会一点点减少。我爹已经接受我们了。还有我弟弟。你以前看过的。他还跟以前一样……”梁安失笑。
“好。我以后多出去。”刘玄笑应道。
圣卿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他还是要尽早将这种生分除去的。
有一天夜里。两人欢爱过。浑身都是汗。梁安枕在那人的臂膀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圣卿。在想什么。”刘玄用指尖轻轻挑动着他胸前的小蕊。
梁安翻了一个身。面对这刘玄。眼中有些狡黠的道:“我要是说出來。你可不能生气。”
刘玄一怔。他的圣卿真是越來越大胆了。可是他喜欢他这样。沒有君臣之礼。沒有太多的宫规礼教的束缚。沒有尔虞我诈。有的只是两颗单纯相吸的心。
“我考虑一下。”刘玄只是道。
“我在想王匡。”
梁安的话一出。刘玄的笑容立刻沉下。搭在他胸前的拨弄的手停住。
梁安看着他这般。立刻委屈的叫唤道:“你都说不生气了。”
“我只说考虑一下。再说你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曾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刘玄马上反驳。然后心里也有些气愤委屈。
梁安一下转过身。
他与别人有过苟且。这种事会永远的烙在他心里。自己永远也辩白不了。他想着。一下子落下泪來。那件事。是他人生做的最大的错误。
刘玄撑起身子。看到他的泪水。一下子慌了。然后扳过他的身子。用指尖拂去他的泪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生气。你别哭了。”
梁安微微止住泪意。然后低着头认错般的低喃:“我不应该和别人发生那种关系。”
“过去的事。不要在想了。”刘玄安慰他。然后叹了一声。无奈的道:“你想王匡是因为什么事。”
“我们去合浦的那天。他和我说要投靠刘秀。我当日不觉得什么。可是我后來细细想了。刘秀的胞兄之死是王匡向你进谏。然后你杀了他的胞兄。这一件事刘秀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以往的绿林军一直与刘秀作对。他怎么可能收留王匡。”梁安分析道。然后又向刘玄解释:“其实。我也是压了好久才跟你说。欣。我真的沒有刻意去想他。我只是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