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慕容离与顾念卿缱绻不已,另一头的何国公却是并未如此轻松。
他面上的红肿,一到了夜里便疼痛不已。方才已是有大夫来瞧过,只说他在路上碰着了什么毒物,诸如花草之类的,方会如此。
他心中自是不信的,只却又不得不信。
那大夫抓了药,却是越吃越红肿。
何国公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一心算计却不知到头来,却是搭上了自己。
这一路上,注定不平静。
凌璟望着展翅飞走的白鸽,手指虚握空气,唇角微微扬起,却是苦笑一声。
世上再难寻他这般好的情敌了,心爱的姑娘嫁与了旁人,他却是屁颠屁颠的跑来保护情敌的安危。
只他心中亦是知晓,若是慕容离出了事,顾念卿定会痛不欲生。
若是此生他不是给她幸福的人,不若便替她守住她的幸福。
慕容离虽不在王府中,却留下不少高手。
书语与书沁已是叫府中的事务交予安嬷嬷与管家处理,在慕容离回来前,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顾念卿。
顾念卿从书房中出来,心中便很不是滋味。
她竟然开始想念慕容离了。
往日这时候,她与慕容离应是在用晚膳。只如今却只剩她一人,便是最爱的桂花糕,顾念卿亦没了用下去的心思。
床榻上堆了好些红眼布偶,从狐狸到老虎,可谓应有尽有,其绣工之精致,便是在前世亦难得一见。
顾念卿在睡不着,便吩咐下头的人去办坏事儿。
她是个实心眼的姑娘,虽想着要叫慕皓天倒霉,却也不好用些歹毒的计谋,索性便故技重施,差书语偷偷将太子表弟后院中的顾念欢放出来。
刘若珊风光大嫁,顾念欢心中怎会甘心?她便是不闹起来,亦不会叫刘若珊好过了。
早在得知慕容离要前往江南赈灾那刻,顾念卿便已单方面决定不再与刘若珊联手。
非但不联手,还得叫刘若珊好看!
顾念卿手中并无刘若珊的把柄,正若刘若珊手中没有她的把柄一般。只她的软肋皆不在京中,刘若珊最是在意的慕皓天却是在的。
想到东宫里头那怀了身孕的女子,顾念卿便忍不住想要算计一番。
若是刘若珊嫁入东宫,却是冲撞了太子子嗣,不知刘尚书可还会得意。
顾念卿从床榻上爬起来,与盼归耳语一番。
盼归唇角勾起,一张愈发圆润的小脸上满是狡黠的笑意。
“王妃,明日务必带上奴婢一同去东宫看戏。”盼归话毕,便蹭蹭的跑出房门。
顾念卿干了些坏事儿,方安安稳稳的睡下了。
明日太子大婚,说不得会是一出闹剧。
她当初嫁与慕容离之时,可谓十里红妆,风光大嫁。
因着慕容离是燕帝最是宠爱的儿子,他大婚的规格却是比照太子的。
只太子却是比不得慕容离的,至少太后不会给面子。
一觉醒来,顾念卿神清气爽。
她今日并未着王妃的服饰,而是挑了一件豆绿的长裙,外头罩了一件儿桃红色轻纱,腰间系着同色的轻纱,压着一个暖玉的镯子,正是当初老夫人赠与她的那个。
挽了一个百合髻,上头别着血红色的红珊瑚簪子,圆润的耳垂上更是戴着难得一见的淡粉色东珠。
顾念卿容光焕发,登上轿子便往东宫而去。
慕容离不在京中,当初羡慕顾念卿踩了狗屎运的贵女们,无一不幸灾乐祸不已。依着离王那病弱的身,能从江南回来才怪了。
只顾念卿今日却是喜气洋洋得很,丝毫瞧不出任何担忧来。
她一下轿子,便有贵女夫人围上来。
便是昔日再不喜她,到了今日亦是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见过离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