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璟在暗处看得分明,容芊芊对慕容离态度的转变,无非是因着慕容离今日的身份罢了。贪图富贵,还能为此忍气吞声,这女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卿卿来前,我会替容芊芊寻一个住所。”慕容离道:“她如今只身一人,我曾答应师傅,定会好好儿照料她。”
总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凌璟耸耸肩,心中却觉得应尽快将那女子送出城外,免得日后惹是生非。
他丝毫不怀疑,若是卿儿来到江南,却发觉慕容离金屋藏娇,定会翻脸。
“本王已劝过你,若是你执意如此,他日卿儿与你生分了,便莫怪本王横刀夺爱了。是兄弟,本王才忍了一回,若是你不知珍惜……”凌璟眸中闪过一缕寒光。
若是不知珍惜,便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顾念卿将行李一一收拾好了,却觉得这般离京,似乎有些不大满意。
她招呼了书语到她跟前来,在书语耳侧低语一番,道:“去将皇后假孕的消息传给林淑妃的娘家。”
她便是不在这京中,亦要皇后脱一层皮才好。
书语点点头,忙应声退下。
顾念卿又与书沁道:“你去与国公府老夫人说,本王妃要去江南寻王爷,还请老夫人快些替本王妃筹集一批药材来,要快,你亲自押到江南。”
“那奴婢便不能与王妃同行了。”书沁道。
她不在,若是顾念卿遇到了危险,应是如何?
“不是还有书语与书竹书若三人?你不必担忧我的安危,我没你想象中的那般弱。”顾念珠拍拍鼓囊囊的胸膛,道:“你未到江南前,我不会惹是生非的。”
书沁有些不舍的望了盼归一眼,两个丫鬟颇为难过。
她二人再不能一同去听墙角了不成?
想想真是有些小难过呢!
只难过归难过,主子的吩咐却还是要听的。
书沁带着不舍出了离王府。
顾念卿却是回头招呼书竹,道:“书竹,你去替我备下些赶路的干粮,咱们今晚黄昏便启程。”
书竹应声而下。
房中便只剩顾念卿与书若盼归二人。
她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对着书若道:“东西可都带齐了?”
书若点点头。
盼归已是抱着包裹,站起身来。
顾念卿朝着外头看一眼,对着丫鬟二人点点头。
三人悄无声息的摸出了离王府,骑上早便备下的骏马,一路朝着城门而去。
她只带了书若与盼归,却是将其余的三人留下。
江南瘟疫盛行,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书语三人虽武功厉害,只若是染上病,她亦是没有办法。
倒是书若,本就是小神医,自是能保护好自己。
盼归时常将药丸当糖豆儿吃,虽比不得顾念卿的百毒不侵,只区区瘟疫,应是奈何不了她。
至少有顾念卿在,瘟疫是奈何不了盼归的。
待到书语回到府中时,便已发觉顾念卿带着书若与盼归不见了踪影。
她垂下头来,苦笑一声,道:“我早便应是猜到,王妃是在将我们支开,好带着书若与盼归走。”
盼归自幼跟在顾念卿身边,平日里虽瞧着胡闹,只若是离了顾念卿,说不得会多不安。故而顾念卿离京,无论如何是不能丢下盼归的。
书若一身是毒,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医,却好歹能在瘟疫盛行的江南自保。
她三人却是空有一身武功,若是当真染病,无疑是送死。
“王妃吩咐我亲自将药材押到江南。”书沁低声道:“想必她还是想着咱们跟上她的。”
如若不然,有朝廷的药材,何必还要她来费心。
“快些去与安嬷嬷说,尽快筹集一批药材。”书语对着书沁道。
唯独书竹有些失落,手中还拿着一大包的桂花糕:“王妃今日还未用桂花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