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饶是她如何,都不会有人替她求情了。
当着一个凌国人的面儿,燕国的百姓便是再无知,亦不会在人前落了面子。
盼归对此很是满意。
顾念卿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容芊芊自从医馆被带回来后,便被关在房中,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书若与盼归见着顾念卿这般劳累,待慕容离更是没了好脸色。
“还未寻出源头”顾念卿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瘟疫之事。
盼归颇为怨念的捧着清粥,放到一旁的桌案上,扶着顾念卿坐起来,道:“有小姐的续命丹,大抵是还能撑几日的。容留与容情正在查,只城中所有染上瘟疫的灾民,皆被留在医馆中。但外头却有人不断染病。”
“阿四倒是好些了,只奴婢瞧着,他的耳下似乎更肿了些,只怕也撑不来”书若叹气一声,道。
她这两日倒是常往医馆跑。
城中的大夫被聚到了一处儿,正住在府上东南侧的一个小院中。
阿四是被容芊芊利用,方会误食巴豆,如今到时候吊着一口气,姑且算是苟延残喘。
他心性不坏,只太过单纯。因着被容芊芊利用,这几日倒是有些沮丧。
“我觉得不是普通的瘟疫。”顾念卿挣扎着坐直了身子,揽着锦被,双眸中满是光亮。
太久不曾这般劳碌,她倒是愈发的娇贵了。前世不眠不休个七八日,倒也不曾见着如今日这般,昏睡不醒。
门外传来男子的脚步声,盼归与书若对视一眼,皆是气恼至极。
这几日容芊芊在房中好吃好喝,慕容离更是说了,待到顾念卿醒来,容芊芊便能恢复自由。
她二人是想不明白,为何容芊芊害人性命,竟还能这般逍遥。
若说慕容离没有旁的心思,断是不能叫人信服的。
“卿卿。”慕容离走进房中,顺手将盼归放到桌案上的清粥拿起,坐到床榻边缘。
“盼归书若,你二人先出去。”顾念卿面无表情的对着丫鬟二人道。
她眸中的光亮已然熄灭,只余下满目的冰冷。
一张精致的小脸恢复原来倾国倾城的模样,挺翘的鼻尖微微动了动,双眸上挑,带着无边的冷意。樱唇轻抿,不带一丝感情。
墨发散落在肩头,更显得她羸弱非凡。
盼归与书若磨磨蹭蹭的退出去。
“不打算解释”
躲开慕容离手中的清粥,顾念卿将脸侧开。
她却是是饿极了,只若是慕容离不解释,她便不会接受他的善意。
“先吃东西。”慕容离强硬的掰正顾念卿的脸,手中的汤匙将轻舟送到顾念卿跟前。
顾念卿皱着眉头,望着近在眼前的清粥,面上满是不耐。
她伸手将汤匙拿住,从慕容离手中将装着清粥的小碗抢过来,道:“我自己有手有脚,倒是不需要王爷来费心。”
若是她不曾动心,便不会如今日这般狼狈。
眼巴巴的将一整颗心奉上,却不知人家早便不需要了。
难堪。
耻辱。
慕容离皱着眉头,望着顾念卿动作利落的将小碗中的清粥喝光,方捏着帕子,装模作样的轻拭嘴角。
双眸定定的望着他,顾念卿默不作声。
“容芊芊是容留带回来的。”慕容离叹气一声,将顾念卿手中的小碗放回原处,微凉的大掌握着她的小手,道:“我不知晓会在江南遇着她。她被师傅逐出魔宫,流落江湖,我曾差容瑄寻过她,只多年来,却是不曾发觉她的踪迹。”
“然后”顾念卿皱着眉头,她想听的不是容芊芊的生平过往,而是慕容离为何要将容芊芊留在身边。
他生性冷漠,莫说是女子,便是寻常男子,亦难以靠近他一步。更别说,将人安置在自己的府邸中。
说到底,他待容芊芊还是不同的。
慕容离在魔宫养病多年,与容芊芊倒也算是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