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芊芊咬着下唇,委委屈屈的揪着自己的裙摆,眸中带泪:“师兄,为什么,你竟是为着一个外人这般待我?你忘了吗,爹爹曾嘱托于你,要好好照料我的。”
“容芊芊,卿卿是本王的王妃,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本王留你在府中,是因着师傅的嘱托,只你若是再为难本王的王妃,本王便唯有将你送出城外,自生自灭。”慕容离双手背在身后,道。
容芊芊对上慕容离冰冷的目光,浑身一颤,恐惧的低下头来。
她险些便要忘了,从前慕容离被她为难时,虽不曾在明面上寻她报仇,只她却每每会遇着些匪夷所思的事儿。
爹爹说,慕容离她惹不得。
起初她还不明白,如今她却是真真的知晓了。
为着一个顾念卿,慕容离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若她在胡闹,说不得便当真要被丢出城外。
她还未成为名正言顺的离王妃,如何能这般狼狈的离开?
容芊芊咬咬牙,低声道:“师兄,我知错了。”
她扶着地面站起身来,战战兢兢的不敢再说一句话。
慕容离是她唯一的靠山,便是前头有一个顾念卿挡着,也总归是比没有要好。如今住在府中,倒也是吃喝不愁。
她不想再回到从前那般为生计烦恼的日子。
离王妃……
容芊芊半垂着眼帘,眸中满是嫉妒。
离王妃,只能是她。
慕容离静静的看着容芊芊,过了好一会儿,方继续道:“谁你都能动,唯独本王的王妃,你若是伤着她一分,本王定要叫你知晓,什么是生不如死。”
“师兄,我再也不敢了。”容芊芊忙保证道。
只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倒是不知晓了。
顾念卿在府中晃了一圈儿,本还想着去瞧瞧医馆中的众人如何了,只因着方才出来得太过匆忙,她如今倒是不曾将发丝挽上。
书若与盼归默不作声的跟在顾念卿后头,见着盛开的鲜花便随手揪下来,丢到地上狠狠的碾碎。
两个丫鬟在与她赌气。
顾念卿红唇微勾,最终在湖中凉亭停了下来,回头望着一路的残花,颇为无奈的揉着眉心,道:“你们是要将这府中的花儿都捏碎了不成?”
正是早春,空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顾念卿深吸一口气,多美妙的季节。她便是在去年的此时,成为燕国的顾念卿的。
当初她在破院子中醒来时,仍是人人喊打的“草包美人”,胸无点墨。她被顾念欢与顾念珠踩在脚下,在相府中受尽屈辱。
她醒来时,便已决定替死去的顾念卿报仇。她本以为,自己定还会回到现代,亦或是干脆的死去。
只如今又是一年春,她却是真真的成为了顾念卿。
她再也不是从前那狼狈的女子。
顾念卿抿着唇,好笑的望着将脸侧开的书若与盼归。
“我知晓你们在赌气,只那容芊芊再如何,亦不过是一个外人,我自是不必为着一个外人,与自己为难。”
“便是因着她是外人,奴婢心中方更是气恼。王爷护着一个外人,小姐却也不争气些。那女子是何人,不过是一个流落江湖的女骗子,小姐是正正经经的相府嫡女,如何能被一个骗子踩到头上。”盼归撅着嘴,将手中的花瓣丢到地上。
绣鞋将花瓣碾碎,盼归与书若皆是不悦至极。
一个江湖骗子,竟也敢在她们跟前放肆!
“那容芊芊定是仗着王爷的宠爱,方会这般有恃无恐。”书若道。
她可不管慕容离有什么难言之隐,总归她已将消息传到凌国了。若是慕容离不能待顾念卿始终如一,那便由将军来。
小姐这般优秀,多的是男子来保护她。
顾念卿掩嘴而笑,随手将书若仍捏在手中的海棠花取出,别在耳侧。
早春的海棠,小朵小朵的花儿团团簇簇的拥在耳侧,更显俏皮。
顾念卿双眸弯弯,笑嘻嘻的望着书若与盼归。
“不争气,怂到家了。”盼归气呼呼的跺跺脚,也顾不得主仆之别,便拽着顾念卿走到凉亭的另一头,指着影影倬倬的一男一女的身影,道:“你倒是瞧清楚了,王爷一颗心都在向着那个江湖骗子。”
顾念卿顺着盼归的指尖望过去,便见着慕容离与容芊芊错身而过,却是不曾碰到容芊芊一分。
唇角微微勾起,顾念卿心中的冷意消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