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入口即化,宫人扣着喉咙,一脸痛苦:“大胆,你,你给杂家吃了什么?”
燕国何人不知晓,离王妃最是擅长的,便是给人下毒了。
顾念卿拍拍手,笑道:“也不是什么坏东西,只若是公公回宫后,胆敢将今日在离王府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与皇后,公公的性命便难保了。若是公公安分守己,自是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离王妃到底也是常人,也是会怕小人告状的。
“咳咳,你,你敢!”
“本王妃为何不敢?毒药入口即化,世间无药可解,公公若是识相,便应是知晓怎么做。还有,本王妃生平最恨的,便是你这等仗势欺人的小人,本王妃是个干脆的,瞧不顺眼,打一顿便是了。”顾念卿冷哼一声,长腿一踹,宫人飞到墙壁上。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后,宫人双眼一闭,竟是晕了过去。
顾念卿啧啧出声,挥挥手道:“将这阉人丢出去,竟敢叫本王妃心中不舒坦了,打他一顿都是轻的。”
书语会意,走到宫人面前,拎着他的一只脚,将人给拖了出去。
盼归目瞪口呆。
莫名其妙的觉得,小姐又变回从前那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相府大小姐怎么破?
顾念卿这方转身对着盼归抱怨道:“这是何用意?什么是我与离王成婚已有数月,却是不曾为皇家开枝散叶,故而我便要去城外的求子观音寺参拜,最好便是求求观音菩萨开恩,赶紧怀上身孕?”
盼归自然是要安抚主子的,冷哼道:“皇后这话倒是有意思,难不成那太子妃便有了身孕,便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了不成?当真是笑话!”
懿旨上的内容,分明便是在责备顾念卿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有失王妃的本分。
“这是一个阴谋。”顾念卿冷笑。
不过是些莫须有的事情,只偏生皇后的懿旨已下,她便是心有不满,亦是不得不亲自走一遭了。
“去看看,府中还有多少护卫,今日的阴谋只怕不是冲着王爷来的,而是想要算计我。”顾念卿脸色凝重。
皇后便不怕,若是她当真出了事,这懿旨便是皇后害人的证据?
“奴婢这便去。”书沁小跑出去。
“小姐。”盼归不安的揪着裙摆,道:“要不要差人去同鹿小将军说一声?”
因着离王府中众人都以为,今日皇后要算计的定会是慕容离,故而府中的暗卫,多半都跟着慕容离离开了京城。
而仅剩的几人,定是无法与皇后的人马抗衡的。
为今之计,便只有向鹿岳求助。
“你去与书竹说。”顾念卿捏着眉心,道。
她却是想不明白,为何皇后会露出这么大的一个破绽?若是她中途出了事,皇后定是难辞其咎。
还是皇后有法子,能叫众人都不怀疑到自己头上?
“怎会如此……”顾念卿低声喃道。
“小姐,府中只剩下五人。”书沁很快便回来了。
果真是如此。
顾念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皇后的懿旨下得很是诡异,上头说的是她成为离王妃已有一段时日,只却是不曾有孕。皇后体恤她,便特意吩咐了宫人亲自护送顾念卿出城,前往城外的求子观音寺。
这便是说,便是车夫都是皇后的人。
“小姐,宫中的人到了,问小姐何时能出来?”书语将那宫人丢开后,便见着离王府的后门停了一辆马车。
守在马车外头的,分明便是宫中的人。
皇后的动作着实太过诡异。
“差人去与皇上说一声,皇后究竟要做什么。”顾念卿知晓,皇后既是连马车都备好了,便定是不会叫她再耽误了时间。
她没有时间向旁人求救了。
但便是不能向旁人求救,她亦是要燕帝知晓,若是她当真出了事情,定是皇后的人在作祟。
“盼归拿着我的玉佩进宫去,分出一个护卫来保护盼归的安全。”顾念卿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来。
“小姐,宫中的人进来了。”书竹从外头匆忙跑进来。
处处透着怪异,只顾念卿却是不得不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见过离王妃。”一个宫女走到了顾念卿的跟前,福福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