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面上满是寒冰，倒是凌璟笑了一声，手中的折扇一晃，却是无比的潇洒，道：“玉嫔娘娘。”
玉暖道：“奴婢不过是一介丫鬟，担不起这一声玉嫔。”
凌璟不置可否。
燕帝坐在上首，慕容离与凌璟坐在同一侧，而对面的便是玉暖。
“玉嫔，再等上两日，朕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燕帝道。
玉暖凄凄一笑，道：“什么清白奴婢知晓，这些年奴婢帮着娘娘做了不少亏心事，手上早便沾满了鲜血。如今奴婢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赎罪罢了。”
她低下头来，看着自己因着这些时日的养尊处优，而变得娇嫩的双手。只无论怎么看，她都觉得上面沾满了鲜血。
“前刺杀王爷的人，都是奴婢亲自安排的。奴婢虽是受人所制，只到底是做错了。奴婢对不起王爷，更是对不起王妃。当初王妃险些死在刺客的手中，亦是奴婢安排的人马。”
慕容离眸中闪过一抹寒光，神色淡淡的将脸侧开。
他知晓玉暖是受人所制，只若是伤着的人是他自己，他许是还能说原谅玉暖。但她伤着的是他最爱的女人，便是玉暖死在他跟前，他都不会皱一下眉。
凌璟亦是难得的没有出来当老好人。
燕帝知晓这二人定是在心中别扭，玉暖到底是想通透了，倒也不曾硬是要拽着慕容离原谅，只抹泪道：“王爷不原谅奴婢，亦是情有可原。待到奴婢解决了与旧主之间的恩恩怨怨，届时若奴婢还有性命，奴婢定会亲自去与王妃认罪。”
慕容离还是不说话。
“她未必会见你。”凌璟道。
“也是了。”玉暖苦涩一笑，有些不自在的揪着手中的帕子。
燕帝见状，只得出声道：“离儿回府后，便与王妃说说，玉暖终究是做知错了。”
玉暖期待的看着慕容离。
慕容离想了片刻，微微的颔首。
见了玉暖，便无事可做了，慕容离想起今日清晨进宫时，顾念卿还未醒来，心中不免想到，往日用早膳，顾念卿都不曾亲自动手。
慕容离扫了燕帝一眼，起身告退。
凌璟自然是跟着他一同走的。
待到二人走到御花园，便见着国公夫人正满面怒意的走过来，而在国公夫人的身后，便是一脸委屈的何蓉儿。
慕容离与凌璟仿佛不曾瞧见二人一般，只径直的往前走。
而国公夫人似乎也不想在慕容离跟前丢了脸面，索性便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站在原地，正巧将青石小路给挡了个彻彻底底。
“”慕容离扫了国公夫人一眼，似乎是在沉思，要如何绕开这烦人的女人。
凌璟眯了眯双眸，手中的折扇随意的挥了挥，炎炎夏日便吹来了一阵风，愣是将地上的落花都扫到了国公夫人与何蓉儿的头上。
慕容离抿了抿薄唇，一跃而起，正从国公夫人的头上跃了过去。
凌璟自然不甘落后，甚至还“不小心”踩了国公夫人的丫鬟一脚。
“好一个离王”国公夫人忙着将头上的花瓣给拿下来，却也不忘了找茬，瞪着双眼，怒道：“你母妃不曾教过你尊敬长辈不成”
慕容离头也不回，道：“没有一国亲王给外室让道的道理。”
说白了，这长辈原也不过是一个外室罢了，他堂堂的亲王，怎能给一个外室行礼。
“阿离的性子与太子不大相同，国公夫人莫要见怪。”凌璟笑道。
自然是不同的，太子仍由国公府的人拿捏，慕容离却不是他们能拿捏的。
“贱人生的便是贱种”国公夫人怒道。
慕容离身形一顿，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便已是一掠到了国公夫人的跟前，双眸中满是阴冷的光。
“你方才说什么了”
国公夫人在他的注视下，竟是不敢再说话了。
慕容离冷哼一声，道：“若是有第二回，便是何国公来了，本王亦要将你的脑袋给拧下来。”
国公夫人涨红了脸，更是狼狈了几分。
只碍于慕容离的目光着实太过瘆人，她便是不满，亦不敢开口说一句话了。
何蓉儿尖叫道：“你要做什么，若是伤了祖母一分，我定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离冷眼一扫，何蓉儿似乎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憋红了脸，却是咬着下唇，自以为硬气的与慕容离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