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不容易答应嫁给我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得多不容易?可你居然又说你喜欢其他男人,你可有想过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
秋明月眼睫颤了颤,唇瓣似乎蠕动了下。
凤倾璃眉眼暗了暗,眼神痛楚。
“就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再从脚底冷入心底。你知道痛心蚀骨的滋味么?你知道心被撕裂了有多痛么?我告诉你,刚刚那一刻,我真正体验过了。很痛,很痛…比我小时候被房梁压断腿,大夫说我永远站不起来的时候还要痛,还要绝望。”
秋明月心尖一颤,眼中似有水光迷蒙。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而他的痛,却通过他的呼吸传到她的脸上,再由毛孔流入,流窜于全身血液肌骨,最后才直入心扉。仿佛是滚雪球一般,将那疼痛滚到最大倍,然后就那样毫无预警的一下子撞进她心里。撞得她头晕目眩,险些昏过去。
凤倾璃感受到了她的异样,抬起头来,却见她眼中水雾迷蒙,脸色惨白如纸,好似不堪风雨的娇花。他脸色一变,心都揪了起来。立即抱着她翻身下榻,稳稳坐在了轮椅上。
“萱萱,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一只手扣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脉搏上,面色担忧而焦急。
秋明月眼神恍惚,全身软倒在他身上,仿佛未听见他的话。
凤倾璃连声呼唤了好多次也未见她有任何反应,情急之下便转过她的身子,要给她输送内力。秋明月却抓住了他的手,声音哑得厉害。
“别。”
凤倾璃一愣,随即又是一喜。见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眼神却有了几分焦距,心下稍安,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萱萱,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秋明月摇摇头,手指冰凉,像刚刚从雪堆里拿出来一般。
“你不是说,你死了怕我被其他男人抢走了么?那你还不好好活着,将你这一身内力消耗完了,也就离死不远了。”
凤倾璃眨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眼下是什么状况。
“萱萱?你…”
秋明月闭着眼睛摇摇头,柔顺的靠近他怀里。想着,自己刚才那番话的确伤害了他,不由得有些愧疚。
“对不起。”
凤倾璃一愣。
“萱萱?”
秋明月闭着的眼睛睁开,沉默了一会儿,道:“凤倾玥,对于以前的我来说是高不可攀的镜花水月。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是历史年轮里一个匆匆过客。”她抬眼看着他,眸光清亮透彻,一览无余。
“我这样说,你可明白?”
凤倾璃明显震了震,眼神盯着她,半晌未说一句话。
秋明月眼睫低垂,似颤了颤,嘴角一丝苦涩。
“如果你介意,便这样吧。”她坐正身子,目光飘向窗外,随着那些纷纷落地的桃花不知归去的飘飞。
“我不能抹杀他的存在,也不能否认我的确对他动心过。如果这是你不能忍受的,那么…”
凤倾璃猛然将她抱进怀里,喘息声粗重,激越的心跳声显示了他激动的情绪。他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凝着她的眼睛。
“你说他是过客?”
“是。”
她毫不退避的与他对视,眸光清澈。
“你说他是曾经?”
“是。”秋明月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还未发芽的曾经。”
凤倾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然后又问。
“那我呢?我是什么?”
秋明月不看他,忍着笑意,道:“你就是你呗,还能是什么?”
“我不是说这个。”凤倾璃有些恼怒的扳过她的脸,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我是问你,我之于你有何意义?”
秋明月眼珠子转动,装作无知道:“什么意义?”
凤倾璃无语,恨恨的看着她,闷闷道:“承认你心里有那么一丝半点在意我,就那么让人可耻么?”
秋明月在心里笑了笑,这不是可不可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