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珠定定地看着她好半天没有说话!
等到月哥母亲说完,她才涩然说道:“我没有怪责的意思!叫您来只是为了看看您。”
月哥母亲愕然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乌珠。
我主动上前,搀扶起了月哥的母亲,笑着说:“我早说过乌珠夫人不会怪您的,您看我没说错吧?”
月哥母亲也勉强笑道:“那是你命好,摊上了这么好的主子!”
又试探地问了一遍:“夫人真的不怪罪我们月哥?”
乌珠的神色更是负责,眼里光芒迭变,她咬了咬嘴唇,才说道:“不怪罪,如今月哥的确是我吩咐下去的,她身体刚好,我不让人叫她做事的。”
月哥母亲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既然夫人不怪罪就好,不过我们月哥的身体已经好了,主子也不用太过于照顾,引来旁人闲话也不合适……”
乌珠一直听着月哥母亲絮絮叨叨,眼里始终定定看着她!
明明自己的母亲就在眼前,可是自己却不能相认,乌珠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说了好一会儿话,总算送走了月哥的母亲。
我不禁讥诮乌珠:“如何?看到自己的母亲给自己下跪,心里很不好受吧?”
乌珠沉默着不说话,良久才说:“既然选择了这一切,我也已经没有了回头之日,也只有将这一切进行下去。”
“进行下去?”我不禁冷笑,低声在她耳朵边说道:“但愿你和你的四太子能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有月亮的晚上,我总是彻夜不眠,沐浴在月光的照耀下,让月华来滋润我,呼吸吐纳,吸收月亮的精华,恢复我之前的法力!
我的脑海里涌进了许多曾经看过的经文,这些经文,有的是红豆看到的,有的是寅娘看到的。它们都汇聚在一起,拼命灌注进我的脑子里,同时深深地打上了烙印!
我试着用这种意念去寻找一恒,可是却无法和他取得联系!
这么长一段日子以来,有关南宋的事情,宗弼从来不在府里议论,他小心地防备着我,甚至封锁一切和南宋有关的消息,不让半点流传进我的耳朵里。
宗弼府里的我,在众人眼里,如今已经成了一个闲人,我每日里来来去去,侍弄花草,有时候也会躲在墙角里对着老鼠蟑螂叽里咕噜!
在他们看来,月哥已经成了一个疯子了,因为她连名字都不要了!
是的,我始终不喜欢被人喊做月哥,强烈的抗议了无数次,并且多次重申自己名叫红豆,以后,不许他们叫我月哥!
对于这点,乌珠心里自然明白,她心里对我怀有歉意,也命令众人依从了我的要求。
我努力降低自己在众人眼里的存在感,极力想让自己淡化,可惜宗弼却不放过我。
他每一次来到乌珠房里,总会刻意地喊我进去,当着我的面和乌珠亲热。
这种把戏,他从前和朱氏在我面前玩过,当时我尚可以忍受,可是现在看着乌珠和他亲热,要我忍受还真的是一件很能忍到内伤的事情!
那虽然是乌珠,可那也同时是寅娘的躯壳!是我的前世啊!
我愤恨宗弼,因此也暗暗弄了好多小把戏来作弄他!
晚上,他在乌珠房里的时候,我独自蹲在院子的角落里,闭上眼睛,默念经文!许多的老鼠开始咬噬着乌珠的房门下沿,有的顺着早已打好的老鼠洞跑了进去,疯狂地在里面撕打着。
吱吱的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即使是杀人如麻的完颜宗弼,也不得不立刻爬起来,命令众人收拾屋子。
这种把戏玩不了几次,就因为附近的老鼠都被捕杀,因而遭到了失败。
而完颜宗弼也立即怀疑到我的头上。
他将我叫进房里,非常生气地问我:“是你弄的把戏吗?”
我一口否认:“什么把戏,我听不懂你的话!”
完颜宗弼黑着脸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举动我都看在眼里。”他突然恶意地逼近我说道:“看到你的身体和我脱光了抱在一起,如何?是什么滋味?”
我愤怒极了!一股怒气在我的胸口,恨不得立时就要爆发出来!
我扬起手掌就想打他,却被他一手捉住。
他轻蔑地甩开我的手说道:“我马上就会见到恽王,到时候,你猜?如果我让乌珠出现,他会如何?”
我睁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冷酷而危险,死死盯着我,薄薄的嘴巴残忍地说道:“我会用乌珠诱使他前来自投罗网的!当他知道是他的心上人设下的圈套之后,你猜他会怎么想?”
说完之后,他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卑鄙!”我愤怒地向他甩了一巴掌过去,却被他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