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领着我们两人上了四楼，在筒子楼里转了半圈，才到了他家的门口。
走廊里挂满了衣服，湿气很大，更显阴沉。
这一路走过来，我们倒是碰到了几个坐在门口的老大爷老大娘，只是他们都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却并没有一个人说过话。
按理来说，这种老旧的地方，街坊邻居应该都是很熟悉的人，不可能见面不打个招呼的。
“家里是刚搬过来吗？”我拍了拍司机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正在找钥匙开门的司机回头笑了笑。
“我们本来是住厂里宿舍的，后来厂里条件差了，年前就把宿舍楼的地给卖了，过完了年，那块地就要拆迁建商业大厦了，我们家三口不得不搬出来了。”
“早前就是图省钱了，没早点在市里买个房子，这回倒是给了点拆迁费和安家费，但再去买房子，只能买到期房了，一时半会住不上，就在这租了房子！”
司机边说着，边找到了钥匙，吱嘎一声打开了房门。
这房子大概有五十平米上下，两室一厅，在当下来说，倒也不算太小。
只不过这房间里的采光更加阴暗，我和龙莎莎走进去一看，发现除了连着厨房的阳台是向阳的之外，其他地方地窗子要么是对内的，要么根本就没有。
再加上厨房的遮挡，即便是正午时分，司机也不得不打开了房间的灯，才能让房间里明亮起来。
“既然给了拆迁款和安家费，怎么不租一个更大更好一点的地方？”龙莎莎挥手扇了扇烟尘询问了一句。
“嗨，厂里效益不好，我们家在宿舍里住了那么久，也没交过钱，所以人家地产商给的拆迁款就被厂里扣了一大半，到我们手里就没几个钱了。”
司机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至于安家费，那合同都是很久之前定的了，那时候算的数字，到今天就算不上几个钱了。
“就那点钱根本干不了啥，我家里还是从亲友那里借一部分，才能付得起那个期房的首付呢！”
他把腰包扔在破旧的椅子上，随后边去给我们倒水，边继续抱怨起来。
“结果现在一屁股债不说，房子刚开建，房贷先扣起来了，你说这什么事啊！”
“厂里效益也不好，老婆的钱要攒着还别人，就我那点工资，扣了房贷，剩下的想要活下去，能租住在这就不错了！来，两位喝口水吧。”
我和龙莎莎道了声谢，接过水杯放下，都没有喝，而是走到了紧闭的小卧室门口，房门紧闭，上面还贴着一张外国篮球巨星的海报。
“孩子大了，现在特有个性，平常都爱关着门，轻易不让我们进去的。”司机讪讪一笑。
我回头看了一眼司机，又看了看龙莎莎，后者对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从包里掏出一根浊香，轻轻扔在房门口，那根纤细地浊香笔直地立在了房间门口。
“仙姑，道长，这……这这……”
司机一见这浊香立得如此稳当，立刻吓得倒退了两步，瘫坐在了椅子上。
“没事，没事，是我的术法。”我笑着安抚了一句，司机这才镇定下来。
“大师，这何解啊，我们家里，真有脏东西……？”司机试探地问了一句。
“那倒也不是。”我俯身将那根浊香捡了起来。
“这只能说明，你家里曾经来过脏东西！”龙莎莎补充了一句。
司机听了我的话，刚要长出了一口气，却被龙莎莎随后的话，给吓得直接瘫到了地上。
“这东西，应该是跟着你儿子回来的。”我点了点头附和。
司机一下从地上爬到了我俩身前，跪着哀求起来。
“大师！”
“仙姑！”
“求你们想法子救救我儿子啊，要花多少钱，我卖了新买的房子，绝对给得起！”
我和龙莎莎连忙将他搀扶了起来：“别，别别，咱不兴这个，这不是折我们寿吗！”
司机闻言立刻麻溜地站了起来，不过身体还是颤巍巍地躬着，满脸都是虔诚地恳求。
我倒是有些诧异，当时那个时代，各种骗子，尤其是江湖术士骗人的事到处都是，一般人对我们这一行已经不怎么感冒了，没想到这个司机的反应这么快，这么大。
“师傅，你不是以前遇到过事？”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司机点了点头：“我这一辈，小时候都是在山里长大的，见过的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两位是有大本事的。”
“我们村里从前有个孩子王，那也就十一，二岁吧就长得人高马大的，大家都怕他，结果后来不知道在山上惹了什么事，整个人就彻底变了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