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够有胆子的!”
吴云波眉头微皱,冷笑一声,将一众苗巫都招呼了过来,朗声大喝道。
“江长老,罗长老,你两位领着手下人与龙姑娘,弃伢子一起留下来作为后应,其他几位长老按计行事,随我一同出去会一会三合会这些宵小之辈!”
一众苗巫齐声称是,颇有威势,随后跟着吴云波浩浩****地出了回收站。
我和龙莎莎目送他们出门,同样穿着一身红黑法袍的两位老人此时向我们走了过来。
“江爷爷,罗爷爷!”龙莎莎热情地跑了过去。
“哈哈,小莎莎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才这么高一点,还是个一身黑泥,爱流鼻涕的小脏娃呢!”
“江爷爷!你别说了,那时候我才多大啊!”
两个老人笑着和龙莎莎聊起了往事,满脸得轻松写意,似乎完全没有把这次的战斗放在心上,大概是见得多了,早已经习惯了。
从他们两个的年龄估算,他们应该和龙莎莎的爷爷龙石猛是同一代的。
江长老跟龙莎莎聊了几句后,便扭头看向了我:“你就是杨元魁的儿子?”
“对,江爷爷好,罗爷爷好,我叫杨弃。”
两个老人同时打量了我一眼,均点了点头:“你爹那小子的性子倔得厉害,跟驴一样,仗着自己天资高,又孤又傲,你可别跟他学!”
“当年要不是你爹那个牛脾气,兰姑娘也不会嫁给小吴了,你可不要重蹈覆辙,走你爹的老路知道吗!”
龙莎莎一听到这,立刻来了兴致,眉眼带笑地问道:“兰姑娘是哪个咧?我怎么没听过?”
“兰姑娘就是……”
江长老正要回她,罗长老却是拉了拉江长老的手臂,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都闭口不再多说了。
我对养父年轻时候的八卦倒是没太多兴趣,而是看到了罗长老身后插在地里的一柄木剑。
我的剑已经连续断了好几次,都快成桃木剑杀手了!
手中没剑,施展术法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虽然那把剑看起来卖相不佳,但总是聊胜于无!
“这把剑没人用吧。”我指了指那把剑,轻笑着问道。
“没人用?那可是你罗爷爷的宝贝疙瘩!”江长老笑着对我说道。
罗长老回头看了看见,刚要说话,巨大的爆炸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留守回收站的众人再顾不得说话,立刻向门口聚了过来,向着爆炸的方向张望过去,巫教和三合会正式打起来了。
这里距离三合会藏身的工业园大概也就四百多米远,隐约能听到那里的叫嚷声。
这场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双方都没有任何试探,出手就是杀招。
原本静怡地夜空此时变得五彩斑斓起来,各色光华闪耀,远远看过去,倒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后面有一个车队冲过来了,三合会还有援手!”
众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边的战场,一个苗巫从回收站后面的小楼里冲出来大声喊道。
我和龙莎莎一起冲上了小楼,只见在回收站后面的马路上,十几辆汽车正浩浩****地飞驰而来。
车队未到,阴风先至,十几缕绿云龙卷,裹挟着各种鬼哭神泣的声音,如凌空妖龙一般向着回收站扑了过来。
“你们两个先不要动,等我的命令再说!”
江长老先是叮嘱了我和龙莎莎一句,随后中气十足地高喝一声。
“布阵请神!”
一众苗巫立刻在回收站中央的空地上按照方位站好,纷纷盘膝坐下,一手捏诀,一手捧香,摇头晃脑地唱起了苗族祭天歌。
罗长老从怀中掏出一个长角的面具戴好,拔出身后的木剑站上法阵中央,随着歌声跳起了巫舞。
半空中的绿云龙卷猛扑下来,却是撞在了一道无形的雷电屏障上,被雷霆尽数绞裂,破碎的绿云瞬时把整个回收站都笼罩其中。
密密麻麻地血红双眼在绿云中若隐若现,刺耳的尖叫和幽怨地哭泣穿透苗巫颂歌传入我耳中,令人头皮发麻。
被漫天血眼死死盯着,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站在我身旁地两个苗巫甚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罗长老终于跳完了一只舞,单手举剑向天一刺,一道金光突然从高天之上落下,仿佛暖阳融雪一般,将那些绿云血鬼尽皆驱散。
此时白莲教地车队已经停在了回收站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