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同念仰头解释了一句,接着拉我一同到了龙莎莎身边。
“和我师父算得一样,现在龙姑娘已经被我们罗浮山的先祖们拉入了幻境里,我们得赶紧把她抬到祠堂里去。”
“又有什么幺蛾子?你们罗浮山的先祖和我们巫教有什么干系!要是出了问题,我把你师父的八卦阵拆了,让他就地灰飞烟灭!”
我看着龙莎莎呆若木鸡地神情怒喝道。
“废话少说,本来我是要带你们去祠堂布阵之后再请诸位先祖归藏的,现在龙姑娘自己进入了幻境,若是没有阵法辅助,她很可能会在其中迷失元灵!”
梅同念抬手在龙莎莎眼前晃了晃。
“赶紧把她搬到祠堂里!”
“滚!不用你动手,你赶紧滚去布置阵法!”
我自然不会让梅同念这家伙碰龙莎莎的身体,当即一手拦颈一手抄膝,将龙莎莎的身体横抱在胸前。
梅同念也没耽误时间,立刻领着石月向祠堂跑去。
我抱着龙莎莎沿着两人的方向走了一会儿,石月又从前面跑了回来为我引路,帮我扶着龙莎莎一起走了差不多一百多米才终于到了一栋破旧大殿的门口。
这座大殿重檐巍峨,差不多有两层楼高,借着月光还能看到梁柱上面残存的雕画,显示出其曾经的奢华。
年久失修的大门早已倒在了一旁,我抱着龙莎莎越过足有一尺多高的门槛走进殿内。
大殿正中供奉的是一尊足有十米多高的泥塑神像,从残存地样子看应该是葛天师。
在葛天师神像的下方和两侧,则是密密麻麻地摆满了近百个灵位。
梅同念此时已在每一个灵位前插上了一根蜡烛和三炷香,飘忽不定的烛光令整个大殿都更显斑驳诡异。
“扶她跪下,你们两个也跪在两边。”
梅同念指了指地上的三个蒲团道。
“你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我把龙莎莎放在蒲团上,朗声向梅同念问道。
“按我说的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将最后一个蜡烛点燃,随后一个鹞子翻身从上面翻了下来,同时抽出了插在神像下方那口大号铜炉中木剑,念了一段既像是粤语,又像是闽南话的咒语,反正我听不懂。
等到这一段咒语念完,那些灵位前原本杂乱的烛火忽然像是得了号令一般,齐齐向着我们三人的方向附了过来。
梅同念神色肃穆地站到我们三人中间,猛地连续跺了三脚,一手举剑向天,另一只手则是向半空中抛洒了数不清的符纸。
紧接着他手中捏一个剑指,和一声‘疾!’所有符纸立刻燃起了火焰。
梅同念双脚一顿,身形飞旋,好似旋风一般围着我们三人快速转起了圈。
他手中那一柄桃木剑化作了一团幻影,硬生生地将所有的符纸都卷积在了半空中,没让你任何一符纸落在地上。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我在心中暗自叹道。
梅同念这手驱符剑法在道门之中倒也算是稀松平常的基本功,只是一般人还真无法做到一次驱使这么多张符纸。
等到那些符纸都烧成了灰烬,逐渐消散的时候,梅同念单手持剑向着大殿右侧的一口大钟一指,那口大钟竟是突然自己响了起来,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我被这一阵钟声震七荤八素,头脑中一片混乱,在双目中的视野彻底化作陷入漆黑之中,赫然看到一群青蓝色道袍的人影从四面八发穿墙飞了进来。
“恭迎列祖元灵在上,请赐予我无尽力量,助我等共度劫难!”
在我彻底睡过去之前听到梅同念挥舞着木剑念出了最后的咒语。
下一刻,我便彻底失去了对身体和元灵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