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你倒是够勇的。”
廖龙慢慢站起身来，鼻子，耳朵和嘴巴中不断喷涌出一缕缕青烟，应该是刚刚龙莎莎送进他脑袋里的那些蛊虫被金光杀灭之后的烟气。
等到烟气消散，他先是捂着额头嗷嗷嚎叫了两声，接着猛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精光从他那一双眸子中激射而出，笔直刺中了我身后那七颗符火星斗。
我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双利剑贯穿，撕心裂肺地疼痛瞬间冲进了我的脑海，疼得我惨叫一声，冷汗直流，张嘴喷了一大口鲜血。
龙莎莎见我吐血，脸色大变，立刻起身向廖龙攻去。
然而廖龙只是一挥手，便隔空将龙莎莎的身体打飞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两声，接着垂目望向我和龙莎莎道。
“五明神力，果然非凡！
我倒是要多谢你们两个，若不是你们两个击碎了我爹为这束缚这五明令使所创造的刍灵，我还无法获得这五明子上身的伟力！”
我惊异地看着廖龙的眼睛，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那一双眸子闪烁着并不夺目，却极为绚烂的光华，淡淡的金色占据了所有眼白，明艳的纹路在虹膜上镌刻着繁杂奢华的图案。
而在最中央瞳孔中则是吞吐着最精悍的光芒，宛若天上的辰星，俯瞰着芸芸众生，悲悯与藐视两种完全相反的情感同时掺杂在这两点精芒之中。
“五明子上身！”
龙莎莎缓缓退到我身旁，边扶我起来，边是惊骇地自语了一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眯了眯眼，看着那双诡异的眸子接着道。
“他修得是北方白莲法，怎么会这摩尼教的邪术！”
北方白莲虽然是杂糅了佛门，摩尼明教和拜火教的诸多教义合并而成，但也有一套自己的修行脉络，与佛门，摩尼明教并不完全一致。
即便北方白莲的术法更贴近于摩尼明教，推崇二元三阳，可以催动五明子之法，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摩尼明教，是无法真正融合五明子之力的。
因此，廖龙断不可能从白莲教内学得五明子上身的秘法，除非他偷偷改修的，摩尼明教！
可纵然是摩尼明教之中，能够承受五明子之力的也是非常罕见的存在。
召请五明子上身，基本与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相当，在攒馆中的典籍中记载，数百年来也只有了了数十人能够召请，廖龙怎会有如此道行，
然而此时想这些没用，廖龙已然接纳融合明力阳气，便是我养父与那鬼仙都未必是他对手。
突如其来的变化竟是一时之间令我心头有些胆寒起来，生出了一缕莫名地恐惧。
龙莎莎紧紧抓着我的手臂，从她指尖的力道，我能感觉到她大概也有些害怕了。
廖龙倒是没有忙着动手，而是勾着嘴角静静地看着他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你们看，这晶莹剔透的手指多好看！”
我和龙莎莎同时一愣，诧异地看着廖龙的后续动作，只见他单手凌空一抓，忽然抓了一把空气放到了嘴里咀嚼起来，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吃，好吃！”
“闭嘴，住手！”
廖龙吃完了空气，突然又大喊着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只是怎么了？承受不了五明子之力陷入癫狂了？”
我不由错愕地问道。
“……”
龙莎莎沉默了一会，接着突然回道。
“依我看，他刚刚表现出来的人格好像是两个小孩子的残魂。
既然五明子之力乃是用五百童男童女的魂魄炼制而来，那么无论他们能处理的多么干净，都必然会有一些残魂留下来。
这些残魂在五明子这种特殊灵体中会被自行压制住，然而廖龙强行接纳了五明子之力后，还学不会控制，因此反而被那些残魂抓住了机会释放！
现在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微微点了点头。
“有理！趁他发病，要他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