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剧烈摇晃中飞驰,速度越发加快。
我拎着血木剑摇摇晃晃地起身想要把软卧包厢的门关上,却又有些犹豫。
走廊里那微弱的应急灯光,现在列车上唯一的光亮,其他所有的灯一概打不开,若是把软卧的灯关上,那车厢就真的完全陷入黑暗,一点光都没有了。
就在我犹豫的功夫,一声尖叫从走廊中响了起来。
“管不了,管不了。”
我闭着眼睛在默念几声,麻痹自己的精神。
啪啪啪……啪啪啪……
车门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有节奏的拍着,像是一种催眠的歌谣,令我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过去。
不能睡!
我猛然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小女孩闭着眼睛蹲在我的车厢门口,拍门的正是她。
在她身后则是仰面躺着一具衣衫破碎,血肉模糊地年轻女尸,正用腐烂不堪,骨肉勾连的手臂凌空抚摸着女孩的头发,一张不免尖牙的嘴已然咧到了耳旁。
这女尸似是女孩的母亲,一双妙目血泪纵横,疯狂地摆动着头,却又无法阻止自己的脑袋向小女孩啃咬过去,竟是将昏黄血腥的眼神转到了我身上。
我眯眼看着她哭泣,可怜而又无助的眼神,淡然一笑道。
“演技不行啊!换一个演员吧!”
那女尸和女孩同时一愣,同时扭头看向了我。
此时,我才看清,原来那女孩并不是闭着眼睛,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眼睛,在眼眶的位置只有两个偌大的血窟窿,占据了一半她那惨白的小脸。
女孩猩红色的嘴唇微微开启,吐出蛇一样的信子,添了添她母亲腐烂的手指,尖声道。
“真是个狠心的,好生无情绝念。”
“不是我狠心,是你这演技太差啦,下次换一个剧本吧,眼神戏不过关啊,不过你也没下次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嘲讽了一句,边说着边慢慢解开了血木剑外的符文缠带。那小女孩儿在我说话的时候,也站起了身体,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大概是想着防止我持剑突袭。
然而两道白光却是在我吐出最后一个字的刹那从剑身上飞射而出,显然是完全出乎它意料之外。
不等它反应过来,小虞和小欣的身形已经凝聚在它前后,同时伸手掏向了它的心窝。
噗嗤!
小虞和小欣的手化作一对利刃,一齐贯穿了女孩的身体,彪出来的鲜血直射车顶。
但那女孩却是全然不受影响,咧嘴奸笑起来。
靠!
我心头暗骂一声,还以为那女孩儿是这邪煞恶鬼的本源灵体,想不到地上的女尸才是。
还是中计了!
地上的女尸双手猛然一甩,像是两条触手,又像是一双蛇尾,紧紧缠住了小虞和小欣的灵体。
“我看出来了哦!你现在灵体不稳,施不了术法吧!”
小女孩捂着嘴嘻嘻嘻地笑着说了一句,接着猛然张开大嘴。
她的下半身竟不是双腿,而是与那女尸连在一起的蛇躯,托着脑袋高高扬起,向我飞扑而来。
砰!
它的脑袋在越过车厢门的时候,宛若撞在了一面巨大的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被硬生生弹了回去。
软卧车厢门上则是有八张符纸同时亮了一下。
这估计是龙亭波临走前布下的保护符?
还得说像龙长老这样曾经加入过正道的靠谱,临走前还不忘保护我,做事大当真算是滴水不漏。
我从软卧**坐直身体,单手握住血木剑一转,将剑柄对准女孩的脑袋猛地一捅。
青白鬼的魂体即刻从剑柄的流苏穗子中冲了出来,轻易穿越了龙亭波留下的封印,挥拳砸在了那女孩的面门上。
砰!
这一拳的力道极大,愣是直接将女孩儿的脑袋,连同后面的蛇躯一齐打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列车壁上。
“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