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死人的模样是那么的可怕。就在几天前,她还活灵活现、笑靥如花,现在却成了一具发臭的尸体。
此时,天色已暗。
何家骏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地回到出租屋。他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没敢开灯,借着手机屏幕的荧光搜寻相片,然后统统装进兜里。
突然,他听到一阵歌声。
是女人的歌声。
歌声很轻,曲调悠悠,说不清道不尽的凄凉和寂寥。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声音,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是邓丽君唱的《独上西楼》?
不,那不是邓丽君的声音,那是……是宁惜梅的声音。
宁惜梅不是已经死了吗?
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脚开始发软,腿肚子直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他记得,宁惜梅最喜欢唱的就是这首《独上西楼》。
隐隐约约,身后传来脚步的声音。
很轻,很柔,有种说不出的灵动,仿佛一个跳跃着的小女生般。
不,不是宁惜梅的脚步声。记忆中,宁惜梅是那种很安静的女生,就连走路也是很优雅的,绝不会如小女生般蹦蹦跳跳。
“嗒、嗒、嗒……”声音越来越大,分明是朝这边走了过来。
然后,声音停止了。
她似乎就站在何家骏的身后,连呼吸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一股冷气,从何家骏的脚底直冲脑门,身体开始情不自禁地微微战栗起来。
背后,究竟站着什么?
是人,还是鬼?
5
何家骏不敢出声,僵硬地站在原地。
屋子里静悄悄的,静得只剩下他心跳的声音。
侧耳听了听,身后没有一点儿声音。
难道,只是幻觉?
是自己太紧张了?
没事的,她已经死了。不关我的事,她是自杀的。
何家骏在心中自我安慰着,慢慢地平复慌乱的情绪。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子,睁大了眼睛望过去。
瞳孔急剧放大。
卧室的**,空空如也。
宁惜梅的尸体,不见了!
地板上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变成深褐色的血块,如一块块黑色的泥土般。
怎么回事?
何家骏险些眩晕。
慌张中,他似乎看到门口有个白影一闪而过。
那位置……那位置,就是刚才他听到脚步声停止的位置啊!
何家骏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踉踉跄跄地夺门而逃。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苍茫的黑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