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也知道,是他出卖了自己。
方媛见身旁的手术器材中有几把手术刀,突然冲过去,抓起其中最长的一把,咬咬牙,说:“你让开,让我出去!”
韦建军面露惭色,说:“对不起,方媛,我也不想。其实,我不怕死,既然选择了这行,我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我没想到新病毒会这么棘手,到现在也查找不到终宿主和传染源。我死不要紧,可我的妻子、儿子,还有父亲、母亲、妹妹,他们都是善良的好人。”
“所以,你就出卖我,把我的血抽干,去救你的亲人?”方媛恨恨地说。
韦建军脸部抽搐了一下,叹息着说:“不,我没这么想过。我只是请求政府让他们离开南江市。真正想要你血液抗体的,是某些领导,他们也有子女亲戚感染了新病毒。”
“够了!你让开,我不想杀人!”方媛没时间在这里听韦建军诉苦。
韦建军怔怔地望着方媛,终于还是让开了。
看得出,他对方媛还是有些内疚的。
“别怪我,方媛。找不到终宿主和传染源,所有的人都会死。不仅仅是那些已发作的病人,还有很多很多新病毒潜伏期的南江人。严格来说,不离开南江,只会是死路一条,没有人能逃得了。”韦建军还在喃喃自语。
这些日子,他几乎不眠不休,做了几百个实验,依然无法找出有效的治疗手段。
事实上,他都快绝望了。否则,他又怎会出卖方媛,想让家人离开南江市。
方媛小心谨慎地从韦建军身旁走过去,正要走出实验室,突然迎面又走来一人。
竟然是刘处长。
“你……你想干什么!”刘处长突然看到方媛,有些慌张地叫着。
方媛迟疑了一下。毕竟,她只是个年轻的女学生,不到万不得已,不想伤害别人。
就这稍稍迟疑的工夫,刘处长已恢复了镇定,堵住了门口。
“放下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刘处长假模假样地说,“方媛,你可要迷途知返,不要一条路走到黑……”
方媛听得头都大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来给她上政治课。
“闭嘴!你再不让开,别怪我手下无情!”方媛紧绷着一张脸,作势要将手上的手术刀刺向刘处长。
刘处长吓坏了,赶紧闪到一旁,嘴里忙说:“别,别,有话好说!我给你让开还不成吗?你小心点儿,这刀很锋利的!”
方媛心里好笑,不再多说,匆匆从刘处长身旁夺门而出。
身后,传来刘处长的声音:“小于,于得海,你死到哪儿去了。犯人跑了,还不快出来追!”
方媛哪儿还敢多停留,顺着通道一路朝前跑。
很快,就跑到了附属医院的门口,这里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武警。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看看医院的大钟,已经是晚上七点,外面一片漆黑,无星无月。
按她的本意,是直接跑出医学院的。可是,附属医院也建在医学院的一角,现在和医学院一样,被武警封锁戒严了,只许进,不许出。
转身往后面望去,刘处长已急匆匆地追了出来,正朝这边张望。
方媛叹息了一声,只得跑向医学院女生宿舍。
54
附属医院和医学院女生宿舍只相隔五六百米,对于经常跑步运动的方媛来说,不过是两三分钟的工夫。
看到女生宿舍区的铁门,方媛长长地吐了口气,疲惫地放慢了脚步。
此时,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刘处长他们就此收手,不再来打扰她。
毕竟,刘处长他们所做的事,都是见不得光的丑事。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刘处长他们的决心。
刚走到铁门附近,还没走进去,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媛心中微惊,急忙加快脚步,从铁门中的小门中钻进了女生宿舍区,嘴里叫了声:“许大姐!”
许大姐是女生宿舍区管理员。
说起来,这个位置,还真是让学院领导烦心。以前的张大姐,暗通何剑辉,让他暗中私自进出441女生寝室,引起一系列恐怖事件。好不容易,找了个老实的万阿姨,结果她又因亲生女儿被富家女欺负,一怒之下,毁了富家女的容。
最后,迫于无奈,学院领导痛下决心,提高了薪水待遇,请了一个从部队退役的女军官,这便是许大姐了。
许大姐三十多岁,以前在武警部队时也算是叱咤一时,据说身手不凡,不让须眉,在部队颇有前途。后来因一段感情纠纷,犯了错误,被迫退役。回到地方后,又诸事不顺,干脆辞职离乡,来到南江市,谋了这份差使寄身糊口。
由于曾经是部队女军官,对纪律看得自是十分重要。她又孤身一人,无论刮风下雨,都守在女生宿舍区前的小屋里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