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十四岁，圣子才五岁。
她见过先圣尊，从圣殿出来，就被一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堵在前方。
那孩子冰肌玉骨，仿佛月魄凝结而成。
身上衣服一丝不苟。
小小年纪，霸气天成。
……这么一想，他好像长得有点像清尘。
元芜一愣，脑海里窜出他的声音。
“夜天澜，你比本殿大九岁，你及笄时，本殿才六岁，尚不能娶妻……”
月色里，小小的他仰望着她，迟疑片刻，问，“你会等本殿吗？”
她被逗笑了。
“你才几岁就惦记娶妻？”
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起来对娶她这个事情格外上心，但小孩子心性，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过可爱。
她伸手轻轻揉了把他脑壳，嘴角上扬，“先等你长大再说！”
“那说定了啊！不许食言！”
她离开时，他在背后喊，“等你及笄，本殿亲自去给你送贺礼！”
二十五年了啊。
一切物是人非。
她上次回去的时候，听说他就在她死后的第四年登上了圣尊的位置，外界传言很快他将娶百里家大小姐百里娇为圣后。
昔年海誓山盟，后来她香消玉殒，又入了慕卿云的圈套，而他也终不记得年少想娶的姑娘，换了新人。
只是，今天百里娇毁容……
往后，再相遇时，他和她便是敌人了吧？
元芜心头涌上一丝轻微的伤感，尚未回神，便有人冷冷磨牙，“前脚说要独占本王，后脚便在想别的男人……”
“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