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百里聪这话还是让德妃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毕竟是女人,谁又不喜欢恭维呢?
当下哼了一声,“就属你最会说话,喏,这点心还没吃呀,嘴儿就甜的发腻。”
“三殿下,也就您能博得娘娘一笑了,奴婢呀就算是花上很多心思,也不见得娘娘开心呢。”春儿已经端着点心走了过来,乖巧的将点心放在桌面,静静的站在德妃的身后。
春儿的身份到底与其他的人不一样,德妃也是相当信任她,自然有些事情她也是能说上话的。
“春儿,你这丫头不是变着方式说我这老太婆越来越不好服侍是吧?”翻了一个白眼,对于春儿德妃还真是打心底的信任,春儿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娘娘,您这可是折煞了奴婢,您和殿下相信还有话要说吧?奴婢这就去外头侯着。”
再信任,她也只是奴婢。
春儿这个尺度把握的相当到位,这也是为何德妃会信任她的缘故。
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也知道自己什么不能做,毕竟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其实生命也消失的越快,春儿能让德妃看上眼自然是有着自己过人之处了。
“去吧。”
点点头,德妃没有说什么。
“母亲,今儿个侯老夫人寿辰上可是停手闹翻了呢。”眼珠儿一转,想到这些事情百里聪也忍不住心情愉快了不少,“也不知道威远侯府到底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算计?”
眉角带着丝丝不快,“一旦威远侯府……那么,母亲你上头的哪位也就不能在挡着我了,我要正儿八经的在自己的母亲身边。”抬着头静静的看着德妃。
这些年她们母子两何尝不是看着皇后的脸色讨生活呢?
这样的日子早已经让他十分的嫌弃,可偏偏他又无可奈何,毕竟这就是天家的悲哀吧?
“哦?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威远侯府曾经太后娘娘在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莫不是……”德妃也不是傻子,其实威远侯府与太后并不亲近,毕竟已经有了一位皇后。
可惜,威远侯府是傻了,皇后固然是权利的象征,可这皇后并不够聪慧,在德仁帝的心底也没有那么重的分量。
若是威远侯府够聪慧,就不能指使皇后与太后对着干,更不能远离了太后。
可这些年,威远侯府大概真是权利过重,导致很多事情都忘了要如何分析吧?“不过,威远侯府到底是错根盘节,所谓的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恶业是德仁帝一直没有动弹威远侯府的缘故了。”
轻声叹口气,德妃的眼中自然相当的明白。
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眉角带着几分好奇,“你说来与我听听,这些日子在后宫都要发霉了。”
“好,母亲,儿子慢慢跟你说。”
当下,三皇子百里聪便将自己打探的事情大概的与德妃说了一遍,“这侯府三番两次的算计清郡主,如今也算是撞在枪杆子上了,哼,真是不要脸。”
“你呀,还是太冲动,若是有玄亲王半分稳重,我又何必担心你呢?”
轻笑了一声,自己的儿子她自己理解,别看这纨绔,其实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有着他天真的一面,也有着他善良的一面,这才是她的儿子,总归是维持着自己的本色了。
“那么,这死去的两个婆子又是什么情况?可知道吗?”
此刻,德妃的心思全留在了李妈妈和钱妈妈的身上,毕竟整体就这里有点儿解释不通,“还是说错过了什么?”皱了皱眉头,心底隐隐有些答案,可又抓不住。
“母亲,这两婆子死亡也是很古怪,可侯府没有给说法,我们外头自然也不清楚,这事情儿子瞧着也没必要打听,免得招惹什么麻烦。”显而易见,这是针对侯府的算计。
外人想干涉进去,那无疑也成了针对的一面,他可不觉得自己傻到了这个地步,什么事情都想干涉了?
瞧着自己儿子这番模样,德妃也是点点头,总算她的儿子已经成人了,思考的方面也已经开始全面了,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是轻松了很多,“聪儿说的对,以后有些事情能不干涉我们就不干涉吧。”
“母亲,你说威远侯府……”
“聪儿,母亲刚才还说你了,怎么,你又开始了?”摇摇头,威远侯府的事情她们岂能干涉?最好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当作不知道,“好了,我知道你心底有想法,可要相信母亲,这些事情看着就好,若是玄亲王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不妨帮一把。”
“儿子明白了!”
点点头,百里聪每次与德妃聊天都感觉到自己受益匪浅,这些事情自然都是皇后不会与自己谈及的事情。
顶天了就是互相所谓的关怀几句,再不急是那些所谓的问候罢了。
“好了,聪儿,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去休息吧。”与自己儿子交谈一会,感觉到百里聪懂了不少,德妃越发的放心。
“那--母后可要多多注意身体了。”
不知道为何,百里聪总觉得眼前的母亲好像总有点儿不对劲,可自己又说不清,看来他是不是真的有必要去寻找顾千尘了?心底是如此想的,但是他也没说出来。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母妃,她若是不愿意说,自己是问不到的。
两人再度叮嘱了几句,百里聪这才匆匆的离去。
瞧着百里聪离去的方向,德妃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叹口气,“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娘娘,您何不把自己身体状况跟殿下说一下呢?”
春儿带着浓浓的担忧,她就不明白娘娘最近是怎么了,“如今您的血色不好,人也是精神不济,老犯困,这样下去--”春儿的眉角只有着浓浓的担忧,她也不清楚自己家娘娘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