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胜一怔,纳闷道:“前辈不是说这事由贵派出面和散修联盟商谈吗?”
于游被方胜一句话噎得差点咳嗽起来,道:“散修联盟并不打算放弃你,我麒麟阁自然也不会让你就这么走了,所以想听听你的意思。”于游倒是没瞒方胜。
“晚辈这些天又有些想法。我觉得我可以心智秘术下立下重誓,此生再不使用从《铜炉兽典》总纲中领悟的招式,这个前提下,我还愿意一些关键时刻听候麒麟阁调遣,甚至成为麒麟阁的外门弟子都行,但是散修联盟的身份万万无法放弃。”
于游看了方胜一眼,忽然转移话题,问道:“散修联盟真有那么好吗?”
“有。”方胜肯定地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对你好其实是因为你有潜力,有希望成为他们期望的人,如果你资质普通,那么你其实得不到他们的任何特殊关照。说白了,他们并非看重你,而是看重你的能力。”
“晚辈若是到了麒麟阁岂不也是一样?”
“不一样。只因为你救了年收一命,我就会待你如亲子;只因为你领悟了《铜炉兽典》总纲,我会将你收为关门弟子,将我衣钵传于你。待你凝结元婴之后,我会立刻将麒麟阁蕴碧峰一脉首座之位传与你。若是不出意外,麒麟阁蕴碧峰等六脉五百年内将只有你自己一人领悟《铜炉兽典》总纲,五百年后,你也就是麒麟阁宗主的有力争夺者!我蕴碧峰一脉企盼这个宗主之位已经太久太久了……”
“呃……”方胜哪能料到于游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由愣当场。
于游又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年收实是我当年疼爱的弟子,而他娘正是我年青时喜欢的一个女子,这事我甚至连年收都没告诉过。年收身陷九幽地宫之后,我自觉有负他娘所托,心境大乱,之后不得不闭关以求解脱。未曾想竟就这次闭关中成功结婴,也算是因祸得福。出关后我不仅未能参破情关,反而加懊悔,年收的死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所以年收回来后我便立誓要谢你,跟着你永夜族转了多日,却又让我看出了你学会了《铜炉兽典》总纲。”
“原来我学会《铜炉兽典》总纲不是马前辈告诉你的……”
“算了,不说了,你可曾想好了,到底要如何选择?”
“我能不能既当麒麟阁的弟子又当散修联盟的成员?”
“这……”于游皱着眉头沉吟起来。
过了好一会,于游忽然抬头道:“我个人是没什么意见,随我走吧,看看别人怎么说。”
“我能出去了?”方胜惊喜道。
“今天本就是来带你出去的。”
“太好了!妖儿,快收拾东西,要走喽!”
“真的?!”胡妖儿立马跳了起来,这丫头这小山谷里也憋坏了。
很快他们就收拾停当,于游袍袖一卷,带着两人就往思远殿的方向飞去。
刚进入思远殿,方胜一眼就看见了三个大熟人,还有一个有过数面之缘的人。
熟的自然是南瑛紫,南瑛紫一看见他差点直接站起来,对她来说,方胜已经消失太久了。
其实方胜是生是死是伤或者留哪都不是折磨她的,折磨她的是那未知的结果。
当一件事的结果变得不确定,这种不确定的状态甚至比直接得到坏结果折磨人。
有一个明显的例子,那就是喜欢一个人,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之前,那种等待未知的煎熬简直能让人发疯,方胜追求玉漱的时候就没少受这种折磨。
南瑛紫的情况要比方胜当年好上一些,这时候的她还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只是朝方胜点头笑了笑。
就是这一次点头微笑,便让方胜觉得身上无比温暖。
另外两个向方胜点头微笑的恒空和项楚,后者是这两天才到的。
那个方胜有过数面之缘的人是麒麟阁的副宗主张开轩,九幽地宫开启之前方胜曾见过他几次。
剩下的人方胜没一个认识的,自他从思远殿门前出现后,那些人就全转过头来打量着他。仅仅被那些目光扫身上方胜就一阵不自,他感觉出来了,那些人全是和于游一个级数的。
正前方的主座上张开轩,左面一排是散修联盟的人还有恒空,右面一排则是麒麟阁的人,方胜跟着于游向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小声道:“妖儿,你先去南师傅那吧。”
“噢。”
胡妖儿也不习惯这样的大阵仗,答应一声之后便向前跑去,路过恒空的时候还冲恒空笑了笑。
很快胡妖儿就跑到南瑛紫身边,被南瑛紫一把揽了怀里。
于游也右边随便找个位置坐了,只留下方胜站大殿正中间,跟个囚犯一样。
这时候于游道:“方胜,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
方胜咽了口唾沫,也不管周围都是些什么人了,直接道:“散修联盟对晚辈恩同再造,晚辈是决计不会离开了散修联盟的。”
这句话一说完,左面那一排人无不面露喜色,五溪道人捋着长须,暗道,这娃硬是要得……
自然,右面的那些人还有正前方的张开轩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这时候方胜又道:“但是晚辈也知道,晚辈学《铜炉兽典》是不对的,管当时情况有些特殊。这次于前辈又永夜族救了晚辈一命,于情于理,晚辈都应拜麒麟阁门下。”
五溪道人等人立刻面色微变,这方胜唱的到底是哪出?
与此同时于游那一排的人又点起头来,说实话,现方胜的去留也已经关系到了他们麒麟阁的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