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尸体对董杰的速度造成了非常大的阻碍,如果他把静子的尸体扔下的话,那或许还有可能摆脱敌人的追踪,可是他不能那样做。他知道铁蛋是绝不会放弃狙杀麻生一郞的机会的,他不知道铁蛋需要多长时间,因此他必须尽可能地把敌人带向远处,给铁蛋足够多的时间。
敌人与董杰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如果他再不把身上多余的重量除去的话,那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敌人追上。
这时董杰来到了小岛上的一条河水旁,他跳了下去,河水齐肩深。走到河中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改变了主意,又往回走了去。回到岸边后,董杰潜下水去,用一根绳子把尸体和河底的一块大石头绑在一起,这样尸体就不会漂起来。另外,岸边的水草非常密,从上面根本就不会发现尸体的存在。
“对不起了,请在这里等我一下。”董杰在水中冲静子的尸体露出一丝微笑,接着向对岸游了过去。上岸之后,他故意加重步子,在岸边留下湿湿的脚印。
忍者很快追到了岸边,他们在这里稍做停留,很快一个眼尖的家伙发现了对面的脚印,于是就一个个过河追了过去。后面的人紧跟着过了河,他们就从尸体上面跃了过去,却根本没有人意识到自己刚刚与尸体擦肩而过,只是盲目地向董杰追去,认为尸体还在董杰身上。
铁蛋继续和麻生一郞战斗着,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有点心急,有两次机会都被错过,到现在也没能射杀麻生一郞。其实这也是铁蛋的一点变化,准星等人的死对他造成很大的打击,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像以前那样保持足够的冷静,做事暗含着冲动。眼前他害怕董杰会因为自己死在这里,这种冲动就更加明显的表现了出来,不然的话,以他的实力来说,麻生一郞早就死在他的枪下了。
麻生一郞却表现的完全相反,仓健树和静子的死同样对他打击很大,不过他却反而从这两件事中得到了成长,尤其是在静子的尸体被偷走手,他的水平甚至得到了超长发挥,有几次都差一点杀了铁蛋。
两人截然不同的变化使他们成了平手,一时之间耗在那里,谁也没有办法杀掉谁。
麻生一郞是一个狡猾的人,没有机会的话,他会为自己创造出机会来,而且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铁蛋的枪法之中充斥着浮躁。
“铁蛋!”麻生一郞突然叫喊道。
“你有什么临终留言要说吗?”铁蛋奚落道。
麻生一郞冷笑一声,接着说:“你猜你那位同伴现在怎么样了?我想他一定已经被我的人追上,现在一定正在进行着一场苦战,或许已经被杀掉了!”
“呯!”铁蛋开了一枪。
麻生一郞知道自己的话达到了效果,继续讲道:“他的死全都要怪你,是你害死了他!”
“他是不会死的!”铁蛋吼叫道,“就凭你那些手下想杀他?哼,那是在做梦!”
“如果你早一点死在我的枪下的话,或者在那次战斗中和你的同伴一起死去的话,那就不会发出现在这样的事,他也不用死在这里。”麻生一郞故意提起准星等人死去的事情,想要使铁蛋变得更加浮躁。
“住口!”铁蛋真的怒了,内心的仇恨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铁蛋,是你害死了他们。上次是,这次也是。”麻生一郞说,嘴角露出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就要完全达到了。
是我的错,我害死了他们。
铁蛋脑海里面浮现出了准星几人死去的画面,这全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们也不会死去。
麻生一郞还在对面碟碟不休地说着,他的目的渐渐达到了。
铁蛋就像被催眠了一样,满心的自责,斗志也降到了最低。
干脆死了算了,陪他们一起去。
铁蛋想要冲出去,就那么站在那里,大声叫喊“麻生一郞,你赢了,开枪杀了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我死了,什么都结束了!”
“铁蛋,活着,一定要活着。”
“活着,铁蛋。”
“铁蛋。”
“铁蛋。”
“准星、赵强、李傲、田峥。”铁蛋轻声叫道,他像是又出现了幻觉,他们四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不过,他们并没有责怪自己,一个个面露笑容,鼓励着自己活下去。
“对,我要活下去!”铁蛋脸上闪现出了斗志,“我要活下去。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如果连我也死了,那谁来替他们报仇?”
麻生一郞一定不会想到,他的计划在最后一刻破灭了,铁蛋不但没有丧失斗志,而且去除了内心那丝浮躁。他又是以前的铁蛋了,沉着、冷静,或者说要比以前更强。
铁蛋端枪警觉地观察麻生一郞的位置,结果发现麻生一郞已经不在刚才那个地方了。
“去哪了!”铁蛋搜寻着四周,他知道麻生一郞一定就在附近,正在寻找着射杀自己的机会。
“沙沙......”
铁蛋的耳朵微微跳动着,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声响,马上转身射击。
“啪!”
子弹击在了灌木丛之中,麻生一郞倒在里面。这一枪虽然没有击丝麻生一郞,不过却打在了他的大腿上,使其活动变得困难起来。
“该死的!”麻生一郞暗自咒骂着,只差那么一点点,他本来可以杀了铁蛋的,却反而被铁蛋所伤。“咦,跑到哪里去了?”麻生一郞感到惊奇,明明刚才还在自己的枪口之下,可是转眼之间铁蛋就消失不见了。他慌忙扭头四处张望着,可是连铁蛋的影子都没有发现,铁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铁蛋并不会魔法,当然不会凭空消失,他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所以麻生一郞才没有发现他。他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枪已经伤到了麻生一郞,或者说麻生一郞的伤势如何,他只是躲在那里等待着机会的到来,他是那么的沉着。
“在哪里?哪里,在哪里,他躲在什么地方?”麻生一郞心里慌叫着,目光开始显得散乱起来,他已经失去了狙击手应有的冷静。
“他一定在四周,不可能走远。”麻生一郞的理志也在渐渐丧失,“对,他一定躲在什么地方,枪口正指着我的脑袋。妈的,你这个小人!干什么不开枪?杀了我,有本事就快点杀了我呀!”
高手之间往往就只有一线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