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知道,这样的伙食已经是旅部对狙击队的特殊照顾了。
虽然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却能吃饱。
鬼子的扫**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八路军减员严重,交通线几乎全部被破坏。
粮食运不进来,很多团队已经断粮一段时间了。
旅部的领导和同志,从一个月前就伙食减半。
原本伙食标准定的就不高,再减半,等于是只能勉强维持生存。
据陈山河所知,很多人因为营养不良,已经得上了很严重的夜肓症和水肿,腿脚用手指按一下,就陷进去很深的一个坑,好半天都恢复不过来。
狙击队好歹能吃饱,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
陈山河心事重重,吃了半块窝窝头就吃不下去了。
从食堂出来,正好看到旅长大步走来,连忙迎了上去。
旅长把陈山河拉到旁边,纠结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陈队长,李平安他们的任务失败了。”
“不过你放心,人都活着,只是有两位同志受了伤,已经就地治疗了。”
“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亲自出山的。”
“这次要击毙的目标太重要了,可以说,他一个人的生死存亡,可以影响到鬼子扫**计划会不会继续下去。”
陈山河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做准备。”
旅长把陈山河拉了回来。
“这次的行动有点不一样,不但要击毙目标,还要想办法弄点药品回来。”
“旅部医院的消炎药两天前就用完了。再得不到补充,很多伤员都……”
陈山河看着旅长,等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这次我打算派赵医生和你一起去。”
“你别看赵医生年纪不大,却是燕京最好的医科大学毕业的。”
“还听过外国教授的课,好多国外的大学都邀请她出国,许诺给她奖学金,还不收学费,要不是为了支持抗战,赵医生早就去国外留学了。”
“赵医生对药品这方面最熟悉,又年轻脑子快,执行这样的任务最合适。”
“就是脾气倔,得麻烦你多管着她一些。”
对于赵医生脾气倔这事,陈山河有不同看法。
‘“其实赵医生只是性格直一点,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什么话好好和她说,她还是能接受别人的意见的。”
旅长乐了。
“好好,你和赵医生年纪差不多,能说到一块去。”
“这项任务交给你们两个人,我就更放心了。”
事不宜迟,当天夜里,旅长就派人送陈山河和赵医生去聊城。
坐在颠簸不平的马车上,赵医生主动向陈山河伸出手。
“你好陈山河同志,见过好几次面,还没有正式向你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赵敏,二十一岁,毕业于燕京医大。”
穿着碎花小袄,绑着两根麻花辫的赵医生,显得更加孩子气了。
郑重其事的做着自我介绍,像个玩扮家家酒的小妹妹。
陈山河忍着笑,也伸出手去,轻轻握了一下赵医生的手。
“你好赵敏同志,不过,任务期间,还是不要叫同志了。”
“根据情景和我们扮演的身份不同,你可以叫我陈山河,也可以叫我小陈,或者山河,或者哥哥,都行。”
赵医生扔给陈山河一记白眼。
“我觉得我们扮演姐弟最合适,任务期间你就叫我姐姐吧。”
陈山河在心里暗暗摇头,这丫头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