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盖头轻轻掀起,映着满屋喜庆的装饰,盖头下露出一张素丽的脸,淡淡然的脸,也终于有一点安定感的脸。
那是——嫣落的脸。
——华池,据说她的夫婿就是那个温文尔雅而又精明练达的华家长孙华池。以后的日子,就算不上幸福,也总该是安稳的了吧?她摸了摸身下的床褥,忽想起一些床第之间的事。从今以后,那些事,无论她喜不喜欢,总之,是有个合情合理的名目了吧?
可她这时,像生平头一次睁开了眼,她接着没再多想她那个夫婿,男人,总不过就是男人的。她却在想起另一个人。
那是……苍华。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她好过的人,虽然他从来没曾说过什么。他像是……很怕羞,因为他从来不敢看自己的眼。她记得他送自己上轿时的脸,那一张粗犷的不乏男儿汉模样的脸。那脸第一次直面着她,因为,他也知道:如此一别,已成永决了吧?她的手轻轻地在床褥上抚过,像抚在那张脸上,心里头一次,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