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枫林面色呆滞的拿着净世明珠,看着无泪,眼角有一滴泪珠滑落。“我没想过要伤害你和无泪!我只是想要宁影的血而已。。。。。。”
“你跟蚩尤到底是什么关系?”无心抬头怒目而视的看着他,眼里熊熊的怒火有些蓄势待发的快要爆炸出来。
尤枫林诧异地看着无心。“你还知道什么?”
“大殿外的雕像是蚩尤。我听寒依说过,蚩尤的头颅被大雨冲出来后,化作了恶龙欲找旱魃报仇,却被旱魃收复,将其变作一颗净世明珠。你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它,一定跟蚩尤有莫大的关系。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无心仇恨的目光紧紧盯着尤枫林。
尤枫林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表情。“不愧是天界的神草,你果然比你的哥哥姐姐要细心一些。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被黄帝老儿抛弃在荒山之上的枷锁。带有主人鲜血的枷锁!”
“你抢夺净世明珠就是想复活蚩尤?”无心有些骇然。他记得邪龙曾说起过血枫林的故事,那时他还以为那只是一个匪夷所思,解释不清楚的故事而已。他没想到,那个诡异事件的主角竟是冥渊谷的统领者,他自己的爹——尤枫林。尤是蚩尤的尤,枫林就是血枫林。“我怎么没早想到这一点呢?”无心懊恼的后悔着。
尤枫林意气风发的说道:“当年,如果不是旱魃相助,黄帝老儿根本就不能战胜蚩尤。如今旱魃与皇帝都不存在了,看谁还有能耐阻挡他?我要把他复活,再重新统治三界。”
无心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也信了冷寒依的那句话,净世明珠事关三界安危!看来,不把净世明珠夺回来,三界必有大灾!
他轻轻的放下无泪,起身,双手微动,幻出金剑,脚尖一点,身体轻盈的跃向了尤枫林。他此时已分不清心里装作的是仇恨,还是愤怒?他只知道,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人,留不得。是私人恩怨也好,是心怀天下也好,总之他决定除掉他!即使这个人是他的父亲。
“无心,他是你爹,你当真要杀了他吗?”如燕在身后急切的叫道。她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儿媳,她不想再看到他们父子自相残杀。
尤枫林嘴角冷冷一笑,拿着净世明珠,闪身避开了无心的那一剑。
无心正待追上去,却听到如燕彷徨无助的哭泣声,他心一楞,有些踌躇了。
“你打不过我的,你何必自找苦吃?你不为你自己想,你你也该为你娘想想。说到底你也是我儿子,我不想你跟无泪的下场一样。”尤枫林一脸霸气,说得在情在理。
无心刚要反驳他几句,却看到他手里的净世明珠突然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他屹立在原地吃惊的看着。
尤枫林看着手里快速旋转的净世明珠,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赶紧运功,试图控制住它,使它安静下来。岂料,旋转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净世明珠,“嗖”的一下飞出了他的手掌,在半空里飞旋着。他起身追了过去,净世明珠却“忽”的一下,调转回来,直朝他奔去。尤枫林伸手接住净世明珠,只听到“嘭”的一声,地动山摇,飞尘四起,周遭一片昏暗。
如燕面色凝重,惶惶不安的看着刚才尤枫林站立的地方。“无心,你爹他怎么啦?”
“我没那样伤心病狂,心狠手辣的爹!从他打伤寒依那一刻起,从他害死六哥与六嫂那一会儿,我跟他不再有有半点关系!”无心铁着一张脸说。嘴上如是说,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刚才的突**况,是怎么一回事?
悠扬婉转的箫声如流水一般潺潺的流向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间,仿佛似那一声声的叹息,似那一阵阵的伤痛,悲鸣不已。
无心看着那一抹悄然而至,一身白衣,面色凄然的男子,留下后悔莫及的眼泪。如果他知道无泪跟宁影,会是今天这般结局,他怎么也不会带她回来。曾经那个人警告过他,带走冷寒依和宁影一定会后悔的,可是他却一意孤行的将他的忠告抛之脑后。
箫声奏起,飞扬的沙尘渐失。只见尤枫林蓬头垢发,神色不振的双手捂着净世明珠,惊慌的的看着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当他看到的白衣男子,脸有惊色。“长恒,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为我外婆报仇的!你为了使你冥渊谷上下团结齐心,居然不择手段残害外婆,夺走我们蜂蝶国的镇国之宝——和谐之石。害得我们国家饱受几百年的战乱之苦。可恨的是你还将外婆的魂魄封在瓶子里。这笔血海深仇,我要找你算清楚!”长恒一脸恨意地说道。
尤枫林仰天大笑道:“你以为你的能耐比无泪无心大?他们俩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你?”
长恒冷然一笑。“你以为你天下无敌?实话告诉你,你手上的净世明珠已被我外婆的魂魄动了手脚,刚才那一下够你受的了吧?”
“你外婆的魂魄?什么时候?”
无心目光一转,有些讶然:“那条项链?”是了,冷寒依带着那条项链,有长恒外婆的灵气。在碧游仙洞,他打伤冷寒依,冷寒依口吐鲜血溅在了明珠上面,长恒的外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附在了明珠上。
正想着,无心胸口突然一阵剧痛,怀里的那个在无妄河捡到的金锁“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成了两半。无心呆若木鸡的捡起金锁,浑身颤抖不已。“金锁怎么会摔成两半?难道是寒依出事了?不,她不能出事!她答应过要跟我一起浪迹天涯。。。。。。”
“无心,你怎么啦?”如燕有些害怕的唤道。
长恒眉目一转,急声问道:“她是不是在碧游仙洞?”
“她叫我追回净世明珠,不要管她。说她自己会来与我会合。”无心心急如焚的说道。“我要去找她!”
“来不及了!碧游仙洞在有净世明珠的时候尚可以在世间存在五日。没了净世明珠的碧游仙洞只能在世间存在三日。冷寒依只怕已经。。。。。。”
“不!不会的。”无心心神俱悲,心里一片空茫,如荒野那般荒凉,萧条。“我为什没把她一起带出来?我怎么就这么蠢呢?我为什要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他自责不已的痛哭起来。巨大的悲愤如潮水一般袭来,让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如燕捂着嘴,埋怨的看着尤枫林,无声无息地哭着。
长恒侧目望着静静躺在地上的宁影,两行清泪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这就是你坚持的爱情?明知是飞蛾扑火,你也要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如果你当初听我的,你们就不会是现在这般结局!我是真的想帮你们。”
无心看着仿佛睡着一般的无泪和宁影,云悲海思的站了起来,目光如电的看着尤枫林。“我可以为了寒依认你,我也可以为了她杀你!就算忤逆不孝又如何?就算与全天下为敌又何妨?你杀我兄嫂,害我妻子,这笔账我一定要找你讨回来!”他斜目一望,冲长恒说道:“联手如何?”
“没问题!我可以容忍别人带走宁影,可我绝不容忍有人害死她!”长恒神色一振,玉箫在手,放至嘴边,如诉如泣,抑扬顿挫的箫声响彻山谷。
无心手持金剑,随着长恒扰人心神的曲调,快如闪电一般刺向了尤枫林。
尤枫林被净世明珠重创之后,法力大减,被长恒扰人心智的箫声弄得心神不宁。他没想到这个很少出现在他身边的长恒,箫声竟会这般厉害。眼看杀气腾腾的无心已欺身而来,他赶紧闪身退却一旁。
长恒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眼里的神色有些漠然,只听得曲声一转,尤枫林身后的宏伟宫殿颤抖不已,像秋天的树叶那般在风中摇曳着。
尤枫林神色剧变,脸上有些恐慌。“长恒,你快停下!你别吹了!”
长恒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眼里杀机渐起。
在尤枫林惊慌这会儿,无心的金剑已然抛出,不偏不倚的刺中尤枫林胸口。他手一挥,金剑“嗤”的一声,从尤枫林身体里拔出,回到他手里。
如燕满眼伤痛的哭泣着。在这场父与子的战斗中,她除了沉默之外,她没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