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先生,唉!又是一桩令人头痛的案子。看来凶手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呀!”
亘理局长皱着眉头,不时用手帕擦拭他那肥胖的脖子。
“局长,尸体是在哪儿发现的?”
“喏,在那个地方。”
金田一耕助回头朝局长用下巴指示的方向看去,不由吃惊地睁大眼睛。
那里是一个约两层楼高的悬崖,悬崖上面有一棵大楼木,择木的根部恰巧有一个很大的裂缝,形成一个天然的洞穴。
金田一耕助咽了一口口水问道:
“就是在那里面?是谁发现尸体的?”
“是文彦。”
“文彦?”
金田一耕助再度咽了咽口水。
“是的。由于杀害游佐先生的凶器始终没有找到,所以我刚才命令属下全力搜索,没想到这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当警察赶到的时候,只见文彦脸色铁青地从洞口跑出来。
“在这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这里还有洞穴。我的属下抓住文彦一问,才知道有人被杀死在洞穴里……”
“但是文彦为什么会在这里徘徊?”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啊!手电筒拿来了,我们过去瞧瞧吧!”
有位警官带来了手电筒,于是局长便接了过来,带头走进洞穴。金田一耕助也跟着进去,警察们则留在洞穴外面。
这个洞穴原是自然形成的,之后又经过人工修整,所以他们走过去之后,发觉里面比想象中还要宽敞。
“这里好像是战争时期的防空洞。”
“或许吧!我想就算有再大的炸弹落下来,这里也会没事的。”
洞穴的墙壁上盘错着樟木的树根,正好可以防止壁面剥落。此外,掉落在地面上的落叶也堆积了一些高度,金田一耕助走起来感觉软绵绵的。
“喏,在那里。”
局长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射地面,只见姬野东作的尸体就倒在地上,上面还覆盖了一些落叶。
“凶手在洞口处勒死被害人,然后再把尸体拖到这里,并且用落叶掩盖住拖拉尸体的痕迹。”
金田一耕助借着手电筒的灯光重新确认尸体时,不禁大吃一惊。
死者大约六十岁左右,留着斑白的短发,皮肤因太阳暴晒而显得黝黑,不过五官倒是长得十分清秀。
姬野东作个头不高,身子骨也不是很硬朗,所以遭人勒毙之后,整个眼窝塌陷。
此外,他身穿黑色长裤,裤脚往上卷,上面还穿了印着松籁庄饭店标志的制服。总之,他的外表和一般的园丁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金田一耕助在检视死者的过程中,却意外发现缠绕在尸体颈部的东西并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红色的毛线。
凶手将长长的红色毛线来回合并成十几折变成粗绳子,再用这条粗绳子勒死被害人。
看来姬野东作在被勒住脖子之前,也曾奋力挣扎过,所以多出来的毛线犹如蜘蛛网般地缠绕在他身体上,毛线头则落在落叶上。
“金田一先生。”
局长蹲在死者身旁,慢慢地说:
“这好像是神尾老师的毛线……记得我们在侦办案件的时候,她总是不停地织着毛衣。”
“也许是吧!我曾经见过她有这样的毛线。”
“这么说……难道是她?”
“这件事可能要问问神尾老师才容易了解。等会儿我们先问她为什么毛线球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看她怎么解释吧!唉……难道这和昨天晚上游佐先生的命案有关联?”
“是啊!否则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发生两起不同的命案?难道是这个人目击到游佐先生被杀的……”
“有可能。可是局长,照你的说法,这个男人不是从昨天傍晚起就不见人影了吗?如果他是因为目睹凶手行凶才惨遭杀害的话,那么这段时间他又躲在哪里呢?不,他为什么非要躲起来不
“这个嘛……还真是棘手呢!可恶,姬野东作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而被杀死?”
局长脱下帽子,搔着头,又说:
“对了,金田一先生,还有一点实在令我百思不解。那个叫文彦的孩子为什么会来这个洞穴里面?如果他只是偶然经过洞口的话,根本不可能发现尸体……”
“局长,我们再往里面走走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