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会呢?”
神尾秀子颤抖着双唇说:
“前些天我去探望你的时候,你不是说还有底片,没关系吗?”
“是啊!当时我的确这么认为,可是……”
等神尾秀子听完金田一耕助说出被欺骗的经过之后,整张脸变得非常惨白。
“这么说来,那些照片都没有了?”
“嗯,所以我才把希望寄托在你那本相簿上。”
“看来,我只好再努力找找了。我想不可能找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舞台那头传来敲梆子的声音,神尾秀子突然慌张起来。
“哎呀!又到中场休息时间了,我得赶紧收拾收拾……”
她把编织物放进手提袋后,便急忙站起来。这时,一张纸片从她膝盖上飘落下来。
金田一耕助下意识地弯腰捡起那张纸片,当他看到纸片上写的东西时,不禁皱起眉头。
那是一张割成三寸平方大小的纸片,上面有用紫色墨水书写成的奇怪符号。
“神尾老师,这是什么东西?是某种暗号吗?”
神尾秀子看了一眼金田一耕助手中的东西说道:
“哎呀!金田一先生,是不是从事你们这种职业的人都会特别敏感呢?真是的,什么事都能跟办案扯上关系!老实告诉你,这只不过是编织图案的符号罢了。”
望着金田一耕助一脸茫然的样子,神尾秀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念给你听吧!最下面那一行,从左边开始是……上针、下针、两个下针、移针再加针、上针、移针再加针、两个下针、下针……”
就在神尾秀子念念有词的当中,她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炯炯有神地看着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先生……”
她压低了嗓门说:
“这的确可以说是一种暗号,编织图案的符号里面还有许多种类呢!过些天我就用这些制成暗号表拿给你看看,可是你千万别对其他人提起这件事哦!”
正当金田一耕助如坠入云里雾里时,一群人已陆陆续续从观众席走出来,而神尾秀子也拎着装编织物的手提袋迎着人群走去。
金田一耕助事后回想起来,那件事的发生就好像舞台剧的中场休息一样。尽管在修善寺上演的第一幕戏已经结束,但是在观众看不见的大幕后面,凶手却早就开始布置第二幕戏的舞台背景了。
其实,当这个恶魔般的舞台导演正在小心准备第二幕戏的时候,金田一耕助也在拼命搜集线索,想抓住幕后恶魔的狐狸尾巴。
星期天,金田一耕助依约到新日报社拜访宇津木慎介,对方的脸上却浮现出奇怪的表情。
“金田一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掌握了什么线索,但是你要我调查的对象,好像和修善寺的杀人事件有某种关系。”
金田一耕助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接着便把宇津木慎介交给他的两个信封放进口袋里,然后悠哉游哉地步出报社,前往位于小田急沿线经堂的大道寺家。
他事先已经打过电话到大道寺欣造的住处,所以当他站在玄关前按门铃时,总管伊波良平立刻就出来迎接了。
“请进,今天大家都在智子小姐的屋内。”
智子的新居是另一栋建筑物,不但有独立的门户,和大道寺欣造的主屋也有一条长廊相通。
金田一耕助随着伊波良平,刚穿过长廊就听见对面传来热闹的舞曲声,乐声中还夹杂着年轻女子的笑声,他不禁吓了一跳。
这个家里推一的年轻女子只有智子,但是这笑声和金田一耕助在月琴岛所听过的智子的笑声完全不同。那时是含蓄腼腆的,这却是一种掳获人心的娇柔笑声,笑声中还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
(为什么才短短几天,智子小姐竟有如此大的转变?)
两人又经过一间四坪大的大厅,从那里再转进走廊,来到面向庭院的五坪大房间。这个房间的隔壁还有个四坪大的房间,微微倾斜的庭院里有青绿色的草坪,以及盛开的玫瑰和郁金香。
另外,这两间日式房间的转角处有一间西式房间,舞曲和笑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伊波良平一来到五坪大的房间前面,立刻跪坐在檐廊上。
“金田一先生来访。”
“啊!快请他进来。”
金田一耕助往房间里一瞧,只见大道寺欣造、阿真、九十九龙马正围坐在一张朱红色的大型矮桌旁,茑代则在一旁倒酒。
此外,矮桌上摆满了各式的下酒菜,大道寺欣造和九十九龙马已微有醉意。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样的场面。事实上,今天是茑代提议要请九十九先生来这里做祈福仪式。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就稍微庆祝一下,来,请坐、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