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全国人民不答应都没用!
虞子婴:";……";
关于贪婪与惰之间的相爱相杀,虞子婴表示并不关心,一个是食肉凶兽,另一个也不是素的温顺物种,所谓祸害遗臭万年,现在谁被谁弄死,老天曰:还嫌太早一点.
哒哒哒哒——像绑了一层绵布在脚上的马蹄声,寂静地踏在洁净雪白的白绸夹绒地毯上,发出节奏鲜明而皮质轻鼓的声音.
这条回顾朝渊国历史,野史,婚礼史上最长,最铺张,颜色最";皓素";的婚用地毡,是景帝陛下专门为末来迎娶的皇后而铺阵的,别的任何人自然都没有资格踏足.(这件事情要问感受最深的绝对是朱雀街那些被勒令";尽量不要出门不允许弄脏白色易脏地毯";后,集体龟缩宅在屋里悲愤取暖宅的广大群众百姓,这几日来事非必要,出门都是选择绕道而行,就怕脚滑落下一下罪证在白色地毯上.)
是以约百匹雄赳赳,平日惯于横行无忌的铁骑憋屈地自动分列于街道两旁,排成两行竖队,护拥着中间那一匹俊逍白马上的景帝,与他抱着的那位白发,白肤,白眉,白氅……
……这人还真是白得彻底啊!
在满城尽带冰雪白的大势环境下,这一位白惨惨抹幽灵的雪妖竟意外与这诡异奔丧的婚礼布置十分融洽,仿佛这一场";别开生面";婚礼……就是为";别开生面";的她而设,为她而举办的……
原谅他们无法体会西式纯洁婚礼的深沉含义,这就跟我用弹弓打飞鸟,你已经在玩奥特曼打怪兽般难以逾越的森森代沟.
卧槽槽槽槽槽!这塞心的想法,令一个个铁骑糙汉子们一个个瞬间血槽清空,眼泡默默垂泪——这才认识这个雪妖精多久啊,他们竟然都快被她给同化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会不会觉得,或许让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雪妖精当他们朝渊国的皇后,其实也是不错这种丧失辱国的愚蠢想法啊!
臣君爱国是深深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眼下看着自家陛下明显在女色上犯着不可估量的错误,他们自觉身微言轻,阻止不了景帝陛下的色令昏庸决定,但等一下";轰动";的场景,嘿嘿,总有人提出以绳命为代价地反对的.
于是各种化身恶婆婆刁难媳妇模式的铁骑营们,小人奸戚戚地笑着.
前头隔开一段君与臣最恰当的距离,那斓双臂从腋下插入虞子婴腰间,从背入式抱着虞子婴,两人像是比谁比谁更孤僻寡言一样,能用最简短话语时,便绝不多施舍一个字般矜贵.
于是就在两人这种看似诡异却又和谐,随时沉默却默契搭言的氛围之中,跨越了那一条康庄白色大道,步步萦绕百合花香,与婚礼祝愿绸条,仿佛准备踏入神圣的高庙般端庄大气来地到了皇宫的朱雀宫门前.
还没到朱雀门,虞子婴就有一种糙皮被针刺破的感觉,耳连没有听到什么聒噪闹嘈的声音,但她却感到像是黑暗中隐藏的老鼠,一双双泛绿的鼠目,与或重或轻各不一的杂乱呼吸声.
有人,还且还是很多的人——这是通过感官识别反馈回来的消息.
虞子婴下意识攥紧景帝的手臂,将他袖管抓出一道褶皱的痕迹.
景帝那斓瞟了一眼,以为她是紧张,伸出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安慰似地轻拍了拍她的爪子:";到了.";
可虞子婴哪里是紧张,她是心虚,呃,也不对,这种感觉其实类似一种我不想反,却要被逼上梁山落寇,等我准备招安时,却发现这场招安其实就是另一则全歼的阴谋,招安不能呀摔!
就在虞子婴这个面摊死鱼星人脑洞无限大开时,景帝已带着她朝着那一片万众瞩目而去.
四周的空气很焦躁,略微有一些糊味儿,那灼热强迫到令人产生一种非我族类被围观的稀奇眼神……甭提多糟心了!
一颗颗脑袋密集从街角冒出来,呈圆弧形的宫门两侧站满了穿着精美服饰的男男女女,他们都有着统一的标志——皇族.
朱雀门前有一个类似人民广场一样,十分宽敞广垠供人围观的场地,燕京的百姓就像被召集过来一样,两旁则堆满了如春如竹笋般黑黝黝一片铺满开来的人群,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简直跟国庆盛会一样热闹一样拥挤.
接着,高耸宏伟的朱雀大门,如神兽火红赤焰般呼轰着一声朱雀门敞开,然后等级分列严森的百官相迎,即使下着细雪,依旧无人打伞,就这般拘谨,好奇,保持最佳仪态地等着.
——刚才的信号弹无疑是宣布陛下已寻到皇后,全部迎接人员通通进入岗位,准备举行成婚仪式的号召令.
见过急着成亲的,就没有见过这么着急成亲的,对象还没找着,便各种开始婚前准备,这让景渊国的全体人民既有一种蛋蛋的颀慰,也有一种蛋蛋的明媚四十五度望天的忧伤……
以前为了让景帝结婚,他们各种烦躁抓狂痛苦,如今景帝陛下终于想结婚了,他们依旧感到各种烦中抓狂与痛苦.
要问为什么?
原因自然是在那个结婚对象身上啊!
看到一下子空旷寂静的大街这然一想冒出这么多人来,虞子婴虽然不至于娇躯一震,但亦森森感受到来自于燕京人民,抑或是朝渊国政权的恶意.
";这是谁啊?怎么好像并不是进入了皇陵的联姻国公主啊……";
";喂,我眼睛没问题吧?!我题吧?!我好像看到陛下竟然如此亲密地抱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女人?";
由于角度问题,更由于那一头白发与众不同的吸爆眼珠的方式,于是虞子婴的脸无人细致观察.
但男人跟女人的观察部位与方向一般不同,以上是男人的观点,而以下则是女人的观点.
";看身材不太像是老人啊?啊——!她,她抬脸了,抬起来了,鬼啊——";
";天啊!吓死人了!她的脸……她的脸怎么能够这么丑啊!";
";就是啊,简直比鬼还丑!简直难以置信,哦,陛下怎么能够抱着这么一个丑八怪啊,看她一头白发,身无二两肉,又矮还长成那副德行,我看一眼都觉得今晚会作噩梦!";
……
对于周遭鄙视,厌恶,恐惧的眼神,虞子婴已经司空见怪了,像这种程度的打击,并不会影响她的心情,甚至她还有一种让辩雨来得更猛烈些的期待.
景帝听着贵族圈内那些掩耳盗铃的又傲慢无知的窃窃私语,他眼底忽闪着毁灭阴暗的光芒,有一种将其全部歼灭辗碎的冲动,除了因为虞子婴的缘故,亦有他从小便得了一种仇富恨脿的极端思想,即使是如今他身居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依旧端着公平的伪善面目,私底下仇视这些个四肢不勤脑子犯蠢除了懂得剥削享乐,便一无事处的恶蛆贵族们.
可惜,今日是他的婚礼,虽然他不介意染血,但那纯白无暇的婚礼布置如果被玷污,就让浪费他一番布置的心血了.
景帝粗鲁地掰过虞子婴的小脸仰起,指尖摩挲着她面部轮廓,虞子婴一愣,好像猜出来他的打算,还没考虑好阻止还是拒绝,但却被景帝先下手地将脸上破破烂烂的脸皮给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