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云轩怀里,夏子漓觉得自己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见王府这些东西,明明只是个月,她觉得仿佛有几十年之久,对王府的一切仿佛都陌生了。
其他的房门是上了锁。唯独打扫过的房门是开着的,墨云轩走进去一脚就踢开房门,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地上照映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黑夜中,夏子漓已经看不见墨云轩的表情,只是微微的看着他的依然俊美的脸部轮廓他俯身将她放在床上,夏子漓真的是不敢相信,为什么他对王府的每一个地方都清楚的很。
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毕竟是燕王,那个最能折腾人的男人,他不管在什么地方,仿佛总是一个够人担心受怕主。
管家举了灯进来,夏子漓终于看清了房间里的一切,这是间不大的厢房,里面的东西得确经过打扫,她现在睡的床铺很小,最多只可能容下两个人,旁边有叠好的被子。
墨云轩轻轻拉了被子给她盖上
“乖,你在这里先休息——”
“你呢——?”她看着他,水眸在灯光下格外的清澈美丽,看着他快要起身的动作,她心内有些不舍,他刚回来又要走么。
墨云轩黑色浓眉因为她的话语微微一凝,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夏子漓行为举止都有些怪异,整个就是一哭哭啼啼的小女人模样,这样的她让他有些厌烦,但是想着她在皇宫里面受的委屈太多了。可能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没有缓过神来。
不管怎样,他始终不可能不在乎她,他的气焰又压了一些下来,他耐心的将她的身体放好,放倒在枕头上,然后将被角用心的为她捏了捏。
大掌抚摸这她的前额,冷情的语气“乖——,还有很多事情等这我去处理,你好好在这里休息,待会我叫管家送碗参汤过来——别这么任性,就在这里乖乖等我,明早我就来看你——”
刚刚看着他眉宇骤然的一暗,夏子漓已经知道他心里不高兴了,他又说了这么多,她又辩驳的余地么,她想说,这么多天的心有余悸,她真的很想他能留下来陪陪她。
可是——
跟她说完这些后,墨云轩几乎没有再作停留,昂藏的身材就那样大踏步走出去,在夏子漓的哀哀的目光中,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他来,看着他消失,夏子漓的心忽高忽低,这个男人,总是前前后后的伤害她,总让她伤心。
当那高大挺拔的身材消失在夜色里,夏子漓才收回视线,无奈的闭眼,两行清泪便顺着眼角留下。
随后,管家,端着参汤走进屋,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只有微微的叹气——
端来了参汤,夏子漓根本没想喝,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端碗举勺的动作还是可以的,老管家将药放在床头,也没多说什么,就一脸黯然的出去。
蜡烛还在默默的燃烧,它流泪,夏子漓也在默默的心伤,她一个人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药碗冰凉,才躺下去,也许因为太困了,合上眼没有多久,她也倒就这样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亮,窗纱外已经是薄薄的明亮的一层光透了进来,清晨,偶尔还听的到几声鸟鸣,她缓缓的拨开眼,室内一个眼生的小丫头端了梳洗的水进来。
她轻轻的动了动全身,已经恢复了力气,可以从床上起身。
动手将身上墨云轩昨晚披在外面的长袍还有有些乱七八糟的裹身的东西取下,她穿了放在床上的衣服,黄色的绫裙,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用水轻轻的抹脸,把脸上的泪痕擦拭掉。
身边穿着橘红色衣裙的小丫环一开始没有给她行礼,见夏子漓在梳洗自己一个人在后面整理她刚睡过的床铺。
洗完了了脸,夏子漓要手帕,那小丫头倒时很伶俐的跑过来,将手帕递过去。
在后面福身
“奴婢青惠,是王爷从外面刚买进来,派过来斥候王妃的,刚才见王妃睡的熟,没敢打扰——”
夏子漓听着只是闷闷的‘嗯’的回应了一声,将手帕递给她,然后独自做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依旧的容颜,霎那间,心里却涌上一阵酸涩。
她不想梳妆,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动——
“还是让奴婢来给王妃梳妆吧,王爷在临景阁里摆了饭,刚刚还派了人叫王妃梳洗好了就过去呢——”
夏子漓听着丫鬟的话,还是闷闷的不啃声,不想梳妆,她现在突然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为什么,可能他昨晚的那种态度让她寒心。
虽然,他也温柔,他也有内疚,可是夏子漓总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梗在心里,隐隐作痛。
一大早,墨云轩从郊区驱车回来,郊区外面,安置了一个人,忙了一整夜,着实有些疲倦,路途中,马车摇摇晃晃,他靠在车壁上,眉宇间一抹倦意,歇息假寐。
对面的洛御风一脸笑意忍不住打趣他,自己都忙不过来还去管别人——
墨云轩闭着眼唇角却讥诮的一勾“打完了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去将战俘的女人抢过来,或玩,或丢,或卖——”
“你是要玩还是要卖,把你家那个一起卖了,卖给我——”
男人讨论起来女人,仿佛都是一个调调,尤其是像这种闷骚的男人
“你别说,昨晚她跟我闹脾气——”他正了正姿势,闭着眼,敛着神,唇角挂着一丝调侃的笑,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这次真的是过火了,将她一个人放在宫里,我还整天提心吊胆的,可是,那段时间,墨亦尘根本不让我进皇宫,他知道我和你关系好,先惩治了你,接下来就该收拾我了——”洛御风无谓的态度,闲适的语气,说性命,仿佛跟谈天气一般的淡定
“没有办法,我不知道她会跑回来,你也知道,我去牢里蹲了那么多天,我没有把握墨亦尘会把那个东西跟西月国的人交涉的时候拿出来,但是我敢肯定,在我没死之前,他不会杀她——”
“你这么肯定——”。洛御风挑眉,有些惊讶,带着淡淡的不可思议。
墨云轩闭上的眼眸,长长的睫毛从窗外因为马车的颠簸室外的光线一点一点的漏出来,在他暗沉的脸上划开一道疏影,他浓眉微微一蹙,正了正色
“墨亦尘有多恨我我知道,没把我摆平之前他不会那么轻易割我的痛处,他不会让我死的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