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要将软猬甲穿在里面,除了裤子外,外衣要按丫鬟的装束。”沉欢丝毫不让,她不想身边整天跟着冷面杀手摸样的人,太惹人注目。
赤冰皱眉,“不梳那么傻的头。”
丫鬟们脸嗖地黑了,她们都是傻头?
沉欢忍着笑,“那不行,秦府的丫鬟妆容都是有规定的,若是你不想遵守,那我可留不了你。”
赤冰咬唇冷脸,好半响,鼻腔哼了声,没再说话。
毕竟是睿亲王府的人,怠慢自然是不好的,秦婉正急得不知怎么打圆场,见状松了口气,忙说,“新月把你隔壁的西厢房收拾出来给赤冰住,浅玉赶紧去弄床新被褥。云裳负责去公中领几套一等丫鬟的服侍,寻钱陇媳妇配套做几条裤子来。”三个丫鬟应了都忙去。
赤冰被新月她们收拾完毕走出来,沉欢一看就想笑,本来长得很娟秀的女孩子老是绷着脸,丫鬟髻被她不满的扯了两把,松垮垮的就如一对用了很久的烂刷子,真是不伦不类。
沉欢憋着笑道,“赤冰姐姐还是束发吧。等会紫菱去首饰坊打个银色雕花发箍。”
紫菱忙应着,“奴婢这就出去寻几个样子来。”
赤冰听沉欢这样说松了口气,赶紧把一对圆坨头发扯散,用丝带束起,利落地转身随新月去屋里收拾行李去了。
沉欢揉了揉额头。
可问题来了。
有赤冰在,怎么瞒住凌凤进京呢?
真愁人。
沉欢正在挠头,马姨娘带着青莲来了。
她暂时放下这件事,会心一笑,特意吩咐在外院抱夏设了茶点款待。
马姨娘摸着秦莲的头,柔声道,“还不赶快见过两位姐姐。”秦莲高兴的上前俯身,“四姐姐、大姐姐好。”
秦婉赶紧上前拉她,“五妹妹不用那么多礼。”
青莲穿着打扮有了质的飞跃,可惜自小养成的卑微却很难一下抹掉,看上去难有大作为。沉欢也只是笑笑,没表现出多大的亲热来。
马姨娘含笑道,“莲儿小,对姐姐们多礼是应该的。望婉姐儿和欢姐儿多教教莲儿。”
沉欢回报她一个微笑,“马姨娘放心。”
马姨娘笑意松了松,沉欢等于接受了自己的投诚。
丫鬟们端上茶果,随意聊了一会儿,马姨娘让秦莲留下和两位姐姐玩,自己起身告辞,说话间,看了沉欢一眼。
沉欢起身,“姨娘,我送你。”
待出了外院,见四周无人,马姨娘放慢脚步,“吕氏有个致命伤。”
沉欢眉毛一挑,“哦?”
马姨娘住步,回头看她,“若欢姐儿愿意为莲儿谋个安稳未来,这份大礼我将双手奉上。”
那么容易就想从她这里讨得好吗?
沉欢面淡如微风,“人各有命,祸福都是自己修来的。”
马姨娘一怔,定定看着沉欢良久,忽叹口气,“姑娘的城府,妾身自愧不如。只求莲儿若有难……请姑娘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有一方立足之地,足矣。”
沉欢颔首,“自家姐妹,那是自然。”
马姨娘自知求不得多,从怀里掏出一枚木牌递给沉欢,上面雕着一朵叫不出名的花。
沉欢接过细看,却瞧不出其他的来。
“这是吕氏的家族徽记。”马姨娘的话让沉欢大吃一惊,家族有徽记的一定是大族,可据他所知吕氏的出身,似乎只是个小门小户商家之女。
“告辞。”马姨娘不多说。
沉欢目送远去的马姨娘,猛然想起,马上跑回房间,在衣柜里取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她的一些书信,压在最底下的有一个锦缎布包的信,这是吕道媳妇临走前给她的。抽出信笺,沉欢眉头顿时紧蹙,原来吕道媳妇说吕氏母亲本是官宦之后,家族获罪成了官婢,被一小商户买了,后商户意外死亡,家里破产,吕氏遇到老爷嫁入秦家。
这代表着什么?
吕道媳妇也是个聪明人,话说一半,埋伏打得极深,加上族徽,说明吕氏娘家的背景不一般。
“欢儿,发什么呆呢?”秦婉和秦莲讨论完绣花花样后,送她离开,掀帘进来问。
沉欢扭头,“姐姐,吕氏家族如何,你可有听闻?”
秦婉歪着头想了想,“好像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出身。”
沉欢更奇怪了,秦功勋削尖脑袋往官场钻,又那么顾名声,怎么会娶个罪臣之后呢?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件事,他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