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大帮她弄的两条船已经装了十次粮和茶叶进京。也因为这些事,沉欢忙得脚不挨地的,连京城的铺子开张都没时间去。
绸缎铺的掌柜和清灵合作得不错。八公主也会常带人去光顾,就连褚贵妃都派宫人去瞧过,还定了些新颖的江南衣服,一时间,这间八公主有份的铺子便成了名门闺秀必去的铺子。不到两个月将投入赚回来外还盈余了一千五百两。沉欢吩咐管账的浅玉给掌柜和清灵两人各多给了五十两银子做奖赏。
期间八公主写信来抱怨她,沉欢让浅玉带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送进去。八公主第一次通过自己做生意赚到银子,顿时兴奋得立刻赏了浅玉一对玉簪子,弄了好些贡品赏到秦府。浅玉却不敢私收,让人将玉簪子捎回来给了沉欢。沉欢又让人带回去给浅玉,说既然是公主赏的,就好好收着,将来做嫁妆。不用说,浅玉更是忠心耿耿的。至于公主的赏赐的价值早就超过了五百两银票,她本来就是用来玩的,才不在乎究竟有多少受益。
沉欢在公主的赏赐中选了几样精致又贵重的首饰留给姐姐,其他的一股脑儿全丢给新月,让她按照平日里下人的用心程度分给下人们。消息顿时传遍了秦府,全都眼红了。公主的赏赐本来就是稀罕物,如今连长房的下人都有份收到,谁得到谁就可以供起来光宗耀祖了。从此,长房的下人们只要出了长房在府里办事或转悠,个个都是鼻孔朝天,倍有面子。
十二月初,秦钰便传回来好消息,第一次参加全州考试就考了个第一名,这便是有功名的秀才了,从此上衙门有资格站着说话。
秦府出了第二个有功名的人,秦功勋高兴极了,秦安的重孝期也过去了,忙让吕氏和苏氏安排将府里装扮得喜气洋洋,准备等秦钰回来庆祝。
沉欢和秦婉也掩不住心里的快乐,姐妹两带着下人将玉春园也好好的侍弄一番,等着荣归的哥哥。
吕氏回到了自己夫人的位置,却也格外安静听话,天天服侍在秦功勋身边,对马姨娘也极好,终于,秦功勋将看账的活重新交给了她,钥匙依旧苏氏管着
。
秦府表面的面子大过天的秦功勋,不可能为了死了三十年的徐姨娘真的打压吕氏,毕竟,他不想秦松涛对他埋怨。这点,秦功勋心里那杆秤,谁都知道。
秦府觉得终于恢复了平静,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府中忽然传来消息,吕氏要给秦中矩的儿子秦枫说亲。
沉欢一边嚼着葡萄,一边看着秦婉绣花,听着新月的絮叨。
“他又不是长子,上面还有哥哥和姐姐,怎么就轮到他先说亲?”新月不屑。
“她愿意说就由她说去。你管那么多干嘛?”沉欢吞下葡萄好笑道。
云裳弄着火炉子,平静的说:“说亲没什么,只是夫人提出要老爷将各位公子和姑娘的嫁娶的费用确定下来,这就耐人寻味了。”
沉欢拿着葡萄的手顿了顿,“吕氏要怎么个定法?”
云裳将火炭夹放下,四下看看,低声道:“听花溪说吕氏提出要用公中的钱分出一半,再分为三份,二房的两个和嫣姐儿一人一份。”
“嗬,她想得倒美啊,还有我们正经嫡出长房的三个小主子呢,要分也是六份。何况嫁妆本该用母亲和祖母的嫁妆,湘姐儿倒是拿她娘的啊。”烟翠不忿。
噗嗤,在一边打缨络的新月笑了:“听说二奶奶进门的时候才陪嫁了八百两,五床新被褥,五十担米,这可够湘姐儿拿的。”
沉欢笑笑:“她果真想得很美。”
秦婉冷笑:“祖父若是答应这样做,那才是他们自讨没趣呢。若不想被世人唾沫淹死,他们大可就这样做。我们无所谓,如今我们的产业也能顶秦府半边天了。我们才不稀罕。”
“不稀罕是一回事,要不要白送他们是另外一回事。是我们的干嘛给不相干的人?”沉欢捏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秦婉看她:“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用我们怎么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看他们怎么做。”沉欢歪着头笑。
“云裳姐姐。”门外有低声叫,云裳忙打帘出去,不一会进来:“是三房的小丫鬟。她说三奶奶明日要带二姑娘入京呢。”
沉欢一顿,这么突然?
“可知道为什么?”
“好像是三爷修书回来要二姐儿入京。”
沉欢想到吕氏开始说亲的事情,难道有联系?秦嫣也15岁了,是该物色对象了。按照前世的记忆,秦嫣16岁顶替姐姐入宫为妃,如今失去了秦婉这个的桥梁,以秦松涛现在的野心,不会甘心,莫不是要走褚贵妃的路子,提前入宫?
她马上提笔写了两封信,亲自封好:“让紫菱带去驿馆赶紧寄出去。”
云裳接过,看是给许中梁和燕权慎的。
秦嫣看着妹妹,总觉得她的野心目标很大,不由担心问:“欢儿,你究竟想做到哪一步?”
沉欢腻过来,靠在姐姐身上,“做到足够保护我们三个才行
。”
秦嫣自然是不明白到哪一步才叫足够保护,只是心痛的搂着沉欢,低声道:“你就是个操心的管家婆。”
三天后,秦钰回府了。秦功勋当夜设宴将他好好的表扬一番,送给他一套名贵的文房四宝。周鼎带着全家都赶来祝贺,秦府表面上多了份融洽。
第二天,秦钰带着两个妹妹上正房给长辈们见礼。
三人刚进门就发现人全都来齐了。秦中矩、陈氏围在吕氏身边,就连马姨娘和她媳妇杨氏也在场。
一番行礼,三人坐定,吕氏忽然道:“正好秦钰回来了,昨儿和老爷商量的事情也可以和孩子们说说。”
秦功勋扶着胡须,看着秦钰,情绪大好,颔首道:“你也是他们的母亲,婚嫁之事你多操点心。”
沉欢挑眉,瞥了一眼吕氏,她就如此按耐不住?
秦钰蹙眉,“我们长房的孩子婚嫁之事由我们自己做主,这是我们回府时就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