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故意不上当,秦湘如何有机会继续做她的局呢,所以就算宁逸飞没有被牵扯进来,她也不会让吕氏和二房的人继续逍遥快活的。只是因为宁逸飞为了保护秦婉,陷入圈套,她不得已提前打压吕氏和二房罢了。
只是,如此一来就和吕氏提前撕破脸皮了。
“小黑最近有信吗?”
云裳摇头,“上次他说已经查到眉目了,就快回来了。想必是就该回了。”
沉欢深沉一笑:“好。他回来,应该就可以和吕氏来个了结。”
正院,各人散尽后,紧张的气氛却丝毫微减。
秦功勋让钱陇带着二房的账本去了书房。秦中矩和陈氏提心吊胆的在吕氏身边站了好办响,不敢说话,也不敢走。
吕氏徒然坐在椅子上,环顾一屋子的冷,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在秦府当主母已经30年,习惯了风光,习惯了被人尊敬。眼见三儿子当了京官,而且未来的荣耀也可以预见,她本来就等着十年后得个诰命加身,享受朝廷赐予的尊荣,在秦府中更加受到尊敬,谁想到自从沉欢他们回了府,一切都不顺了。
“炬儿。”她忽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无力的喃语:“我是个寡妇,怀着你嫁入秦府,还能生你三弟,又成为余杭第一大户的当家主母,为娘走到今天这一步真是太不容易了。”
秦中矩和陈氏对望一眼,两人都弯腰点头。
“可不是。以前认识的人谁不说母亲的运气好啊。”秦中矩赔笑道。
“呸!”吕氏忽然瞪眼:“运气?认识你父亲是运气,可嫁进来,坐稳位置,一步步走来,是靠运气吗?”
陈氏戳了戳丈夫,上前帮吕氏捏肩膀:“夫君嘴笨,不会表达。往日里,我娘和官夫人们聊天,都说母亲聪明贤惠。”
吕氏揉着太阳穴,无奈摇头。
这对夫妻都是榆木脑袋,可和他们说这些,他们懂吗?要是懂的话,秦中矩就该奋力读书,不管多好,得个举人老爷也能替她争口气啊。再说陈氏,她居然敢说她那个小家子气的娘和官夫人聊天,恐怕连官夫人的衣角都摸不着吧。
“你们啊,一个个就是不争气。宅子里的事,岂是贤惠就可以的?徐姨娘够贤惠了,还不是该死的就去死燕夫人够聪明,还不是该让位就让位。这都是靠什么?靠你父亲的宠爱。你们懂吗?中矩往日里孝敬老爷却是几个孩子中最好的,可湘姐儿给你们惯得就蠢了许多。你们本来就没有名下的产业,穿戴用度那么显摆干什么?等哪天老爷归天了,你们该怎么花还不是怎么花?”
秦中矩一怔,母亲说起父亲死很轻易。
陈氏忙赔笑:“是的,为媳还要向母亲好好学。”
吕氏颔首:“你知道让那些乡下村妇们把我当做典范,我是多麽不容易。秦府上下你以为每个人都像表面上那样奉承我吗?没看之前我失势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还有钱陇夫妇对我们恨到骨子里,你们还不知道检点,岂不是白费了我30年打拼的心血!”
秦中矩和陈氏不敢出声。
“湘姐儿还是送到庵里住上一段时间。”
陈氏大惊:“母亲,湘姐儿她从来没有过过苦日子……”
“就是要她过下苦日子!”吕氏瞪她,大声吼着:“你看她都干的什么事?损人不利己!愚蠢到家了!而且不是我要她去,是这件事连累到了嫣姐儿,三房的也不会放过她的,要是不想掉层皮,或被赶出去的话,还是出去避一避,懂不懂!”
陈氏哭了起来,可吕氏的态度坚决,知道是没有办法了。
“母亲,这个臭丫头似乎专门和您作对啊。”秦中矩咬牙道。
“我不知道吗?”吕氏横了他一眼,无奈道:“这个臭丫头实在滑得很。我在秦府三十年,从来没有被人弄得如此挫败。不论我想什么招,她都似乎永远有办法化解。我居然想不出办法对付她。”
“这丫头就是抓住父亲看重面子的弱点,要不父亲本来对秦安就不喜,对长房的几个孩子也不会喜欢到哪里去。怎么就一次次的站在她这边。”
吕氏想起沉欢脑袋就痛,她次次都能让自己灰头土脸的。自从沉欢回府后,她被丢进佛堂已经两次了,两次丢了中馈大权,就连秦中矩的全家用度都被削掉了一半。
“她心机太深,三个秦嫣都不是她的对手。这死丫头,真是让人……”
胆寒二字她没说出来,实在丢脸。她才9岁,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憷她。
“老爷来了。”花萱掀开帘子轻声道。
屋里的三人脸色一变。
吕氏赶紧站起来,和秦中矩、陈氏一起恭敬的弯腰候着。
秦功勋冷冷的扫了一眼:“你们都下去!”
秦中矩和陈氏慌忙退了出去,花萱将门掩上。
吕氏忐忑的弯低了腰:“老爷。”
秦功勋背剪着手盯着她看了片刻,将手中的账本摔在桌子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吕氏心口一跳:“不知老爷说的是什么……”
秦功勋忽然一步跨过来,扬起手,狠狠的在她脸上煽了两巴掌。盛怒之下,男人的力道不是一个女人可以承受的。吕氏受不住,一个踉跄跌倒在椅子上,捂着脸委屈的瞪大眼睛,哭着却不敢说话。
她知道秦功勋现在心里只有厌恶,如果她再多说什么就会加重他的愤怒。
夫为妻纲,何况她只不过是个平妻抬上来的填房,根本无法和正统的嫡妻相比,尤其是他拿着账本来,自然是为了钱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