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麒当众被宁逸飞冷落,气得俏脸发青,一跺脚,“宁逸飞,你和秦嫣的事情不给本公主解释清楚,你休想走!”
宁逸飞川字眉深拧,这件事怎么还是传到宫里来了。
外祖母的话在他耳边响起,如果不处理好,定会影响秦婉。
无奈,下马,冲着凌麒抱拳:“八公主,请借一步说话。”
凌麒见他难得服软,也收了自己的脾气,换了好脸,冲着宫人们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宫女太监们忙后退几步。
宁逸飞叹了口气,转身往西面花园走去。凌麒忙提裙跟了上去。
“八公主,在下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宁逸飞见四周无人,便站定转身,正色望着凌麒。
凌麒嘟着嘴,“你和秦嫣究竟是什么事情?她怎么着你了?”
“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公主听到的都是道听途说。另外,在下为臣,不便与公主多言,请公主莫要常来寻在下。”
宁逸飞抱拳欲走,凌麒一步冲上前,抓住他的袖子,急忙道:“宁逸飞,我要你一句实话。”
宁逸飞忙后退一步,脱开她的手,“公主有话便问。”
凌麒美颜纠结,好半响,红着脸低声道:“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宁逸飞皱眉,“八公主,我的话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你没有其他感情,只有君臣。”
“你胡说!”凌麒急了,“那年我摔倒,你背着我跑了大半个山路。每年你都会在我生日送我礼物……”
“八公主!”宁逸飞打断她的话,“公主是千金之躯,任何人在你身边见你摔倒都会全力保护你。至于各位皇子、公主,在下每年都会送礼物,而且都是一模一样的礼物,没有任何区别。”
凌麒怔住,美眸含泪,定定的看着他,好半响,哑着声道:“你真的不喜欢我?”
宁逸飞摇头,“公主千金贵体,在下不敢妄想。”说罢,转身而去。
凌麒眼泪倏然落下,搅着手中的丝帕,咬牙道:“你不敢妄想?我就让父皇赐婚!”
褚贵妃皱着眉看着哭得泪人般的凌麒,无可奈何,却看着心疼,不由见她搂入怀中,柔声劝着:“乖女儿,若你想嫁给宁逸宏,母妃倒是会一力成全,因为宁逸宏不论如何,只要娶了你就不敢冷落你。可宁逸飞那性子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谁管得了他?你若是一意孤行嫁给他,将来没有保障不说,万一他沾花惹草,你还有幸福吗?”
凌麒哭着趴在褚贵妃怀里,“我不管。我相信只要成婚了,我就可以拴住逸飞哥哥。”
褚贵妃无奈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你真是傻孩子。你可是我的心头肉,万一你过得不开心,你让母妃如何安心呢?”
凌麒忽然立直身子,抹掉眼泪道:“逸飞哥哥心里一定有我的,只要逸飞哥哥知道自己只能当驸马,那其他女子就不敢窥视了。母妃,求您让父皇下道圣旨,先赐订婚,待我16岁再嫁不就可以了吗?还有一年时间,我一定能让他爱上我的。”
褚贵妃微蹙眉:“你当真那么喜欢他?”
凌麒用力点头,拉着褚贵妃的袖子撒娇:“母妃,如果不能嫁给逸飞哥哥,女儿会很难过的。”
褚贵妃叹了口气,“母妃说过,宁家不是你的好归宿。”
“可是母妃不是一直想要笼络宁家吗?如果女儿嫁入宁家,不就可以帮母妃驾驭宁家吗?”凌麒不甘心,忙道。
褚贵妃怔住。
她在后宫中斗了半辈子,各种心酸都没法对孩子说,自己本来也像凌麒那样天真烂漫,是谁将她一点一点变得如今这样,抓住任何事情都要利用。看着和自己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凌麒,就像看到年轻时自己那颗曾经鲜活的心,那时的她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可惜,一切都因为权势化成了烟云。
凌麒是个女孩,她本不想让她掺合到权势之中,至少有个女儿可以代替自己自由快乐的活着,可她偏偏喜欢上自己的政敌宁家,这让她如何是好。
凌麒见她表情松动,立刻抱住她的腰撒娇道:“母妃。你就答应女儿吧。逸飞哥哥是喜欢我的,要不这么多年对我那么好?女儿想,只要赐了婚,逸飞哥哥的心就安定了,等到明年我就可以嫁了。”
褚贵妃笑啐瞧她的额头:“说起嫁人,你也不害臊。”
凌麒娇笑着将脑袋钻在褚贵妃的怀里,“人家本来就是要嫁人的嘛。”
褚贵妃无奈叹气。
金銮殿内。
香云袅绕,宫人行动无声,整个大殿静悄悄的。
褚贵妃披着粉色雪纱,玫红绣着穿花牡丹的抹胸,粉色百褶坠地长裙,缓缓的朝着龙床走来。
一头乌发披肩,用丝带轻轻的束着,几缕青丝落在娇媚的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富贵,多了分风韵犹存的妩媚。
“皇上这几日身子骨见好了。”她端着暖汤,亲手舀了一勺递到泓帝的唇边。
泓帝微微笑着,含了徐徐咽下,伸手插入她的秀发,轻轻往下一撸,丝带散开,如瀑发丝飘落,不由叹道:“你的头发还如以前一样光滑,就像冰缎一般,舒服极了。”
褚贵妃柔媚一笑,将暖汤放下,将人挨在泓帝的怀里,轻轻的在他胸前划着圈。
泓帝轻轻呻吟着,握住她的玉手,低哑道:“爱妃很久没有如此温柔了。”
褚贵妃抬头,一双水眸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那是因为宁贵嫔比臣妾温柔,皇上都忘了臣妾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