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沉欢,赵氏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交代的,她样样都做得这样妥帖。
就笑着说,“你这个孩子,舅母还真想不好,将来要许配什么人家,什么样的公子才能衬得上你啊。”
“母亲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周琴拾起彩笔,顺着母亲划的线位置,在布上划着。
沉欢立刻就叫着,“烟翠,昨天卤大不是带来了几框子西域的葡萄吗?赶紧洗了拿来给二舅母和表姐吃。”
周琴大笑起来,“你这是用吃的堵我嘴吗?”
赵氏听说过凌凤的事情,可也不知真切,忙说,“什么都堵不住她的嘴,快说。”
周琴立刻停下手中的伙计,凑过脑袋来:“世子对沉欢可是用未来媳妇的标准保护着。”
“周琴!”沉欢瞪眼,直呼其名,显然生气了。
周琴吐了吐舌头。
赵氏瞪大眼睛,往日女儿聊起不过是说凌凤给她送了条名贵的藏獒,还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养狗人。
“不用理她,她的婚事,我这个舅母还是可以管得的,你倒是说说怎么像媳妇一样。”
周琴哈哈一笑,“呐,不怪我啊,是母亲让说的,做女儿的只当从命不是?”
沉欢索性站起来,跑到贵妃榻上躺着,拿起书看起来,懒得听这种八卦。其实这种八卦整天在她耳边飘来飘去,她都习惯了,习惯了反而觉得当笑话来说了。嘴长在人家身上,难不成下个封口令?下了反而显得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有些事,尤其是这种事,你越是封口,越是神秘,议论得越发可怕,还不如不理,自己还能听着,万一过分了,还能辩解一两句。
只要不失实,她也无所谓,反正凌凤和自己是八竿子打不着,简直是不会相交的两条线的人。他对自己的好,只不过是因为宁逸宏的交代,和他大男人的帮扶弱小表现自己大男人罢了。
见沉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赵氏和周琴反而说得热闹起来。秦婉入宫了,再加上和宁逸飞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是秦婉的终生如果宁逸飞能回来,应该问题不大了。秦钰过两年有了功名,娶个好人家的女孩子不难,最让他们操心的倒是沉欢了。
两人凑近叽叽咋咋,沉欢听不清,皱着眉头从书的一角露出一双眼睛。
这对母女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八卦了?二舅母什么时候变成街边的婆婆了?真是郁闷。
两人说了好半会,然后一起抬起头,意味深长的、暧昧的、欣慰的、期盼的看着沉欢。
沉欢正努力将头埋进书里,不看她们,不看她们,看她们都知道什么眼神,姐姐在时只要和丫鬟们说起凌凤,就是一样一样那种让她恨不得暴打凌凤一顿才解恨的眼神。
可是,那两道眼神就像能穿透这本书一眼,让沉欢就是忍不住。
“哎。”她实在招架不住,放下书叹口气,无奈地说,“我说,二舅母,表姐,你们真的想多了。”
“我们想什么了?”
果然是母女,心灵相通,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还问得如此理所应当,那口气的意思就是说,你不是也这样想的吗?所以知道我们怎么想的。
沉欢翻白眼,就知道参与这样的无聊讨论没点好处,越描越黑。
“随你们怎么想,反正事实就是事实。”
反正现在两人除了多了个傲古、赤冰,什么事也没有嘛。
这样不在一个频率上的交流终于被烟翠捧了一大盘紫色葡萄打破了,有了吃得就堵住嘴了。
沉欢也终于解脱了。
凌凤,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出现?姑奶奶我一定要你好瞧!
北方边塞,六月依旧有些寒冷,披着战袍拧着眉心,看着辽阔的戈壁滩的凌凤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主子,你要注意身体。”他身边的副将担心的说道。
凌凤笑着摇头,“我的身体没事,壮着呢。走吧,回营。”
刚回到将军营帐,就见到守在外面的参军忙上前行礼:“将军,赤焰来了,在帐中候着。”
凌凤立刻严肃了面孔,在参军掀起的帘子下大步跨进去。
赤焰立刻站起来,抱拳:“主子。”
凌凤解开披风,往椅子上一丢:“怎么样?宁逸飞的事情查出来了吗?”
赤焰摇头:“没有,一点风声都没有。只是,我刚接到来报,秦大姑娘进宫了,皇上封了八品采女,送到宁贵嫔身边做女官。虽然是这样安排,却在后宫宣布,秦采女是专门负责研制宫中用茶的,所以,她实际上不需要服侍宁贵嫔,皇上让褚贵妃通知内务府拨下来四个宫女服侍着,这个待遇比其他同级女官都要好,宫里议论很多,很多人说皇上看上了秦采女。”
凌凤坐在椅子上,摇头:“不会。皇上虽然嫔妃众多,但是,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用那么多心思,若是喜欢她,直接封了就好,何必大费周章,做出那么动作来,让人误会呢?”
赤焰点头:“属下也正是这样想的,属下总是感觉宁二公子失踪的事情和这件事有关。”
凌凤沉思片刻,声音沉了许多,担忧道:“如此一来,沉欢就一个人在余杭了。”
赤焰看他一眼:“听赤冰说,她如今各方势力如日中天。她还在余杭城中心买了个大宅子,家什都是盛京买去的,看来很有钱。”